尝尝，甜不甜(会员加更)

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他从客厅走过来，走到宋亚轩身后，站在那里的姿势很自然，自然到像是他本来就属于那个位置。

他没有碰到宋亚轩，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示。

丁程鑫看了一眼刘耀文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站那么近是想告诉我什么”的弧度。

丁程鑫终于注意到了茶几上的玻璃碗，语气漫不经心，

他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在宋亚轩面前晃了一下。

荔枝。个头很大，红绿相间的壳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也是刚买的。

丁程鑫说着，从宋亚轩身侧挤了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肩膀擦过宋亚轩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宋亚轩往旁边让了半步。

那半步让宋亚轩离开了刘耀文身边的位置，也让三个人在玄关的格局从“刘耀文和宋亚轩站在一边、丁程鑫站在门外”变成了“三个人各站一边”。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但宋亚轩觉得这个三角形随时会塌。1

宋亚轩从丁程鑫手里接过袋子，脚底抹油地溜进了厨房。

厨房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门。

他把门拉上，打开水龙头，把荔枝倒进沥水篮里，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客厅里的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

不是具体的对话，是声调。

丁程鑫的声调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种轻松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宋亚轩想起他在赛道上被对手恶意别车之后、坐在维修区里沉默地拆方向盘的那个表情。

刘耀文的声调更低一些，不急不慢的，像他的电影镜头语言——克制，但有力量。

他说的话不多，偶尔几个字，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声不响地钉进木板里，拔都拔不出来。

宋亚轩把荔枝洗了三遍。

第三遍洗完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沥水篮推开了玻璃门。

客厅里的画面比他预想的要“正常”得多。

丁程鑫坐在单人沙发上，腿长得无处安放，随意地交叠着，右手搭在扶手上，两颗银星星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刘耀文坐在长沙发上，就是刚才的位置，卫衣穿回去了，头发好像又用毛巾擦了一遍，没那么湿了，刘海被随意地拨向一边，露出一小片额头。

电视里的法国老电影还在放，黑白画面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

两个人都看着他。

宋亚轩把沥水篮放在茶几上，在长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离刘耀文大约半米的距离，离丁程鑫大约一米五。

不偏不倚。宋亚轩心想，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丁程鑫伸手拿了一颗荔枝，指甲掐进壳里，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把壳剥开，露出莹白色的果肉，却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起身探过半个茶几的距离，递到了宋亚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