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贺峻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宋亚轩——他正紧张地看着这边，嘴唇微微抿着，像个等成绩公布的学生。

年轻女人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贺峻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深圳美食》是华南地区发行量最大的美食杂志，被他们报道过的餐厅，就没有不火的。

宋亚轩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了八个度，

贺峻霖面无表情地拍了他一下后脑勺：

年轻女人笑着走了，走之前又在信封里加了一些钱。

宋亚轩送走她之后，跑回厨房，兴奋得像个弹簧一样在贺峻霖身边蹦来蹦去。

贺峻霖继续切菜，头都没抬：

宋亚轩蹦跶着出去了。

贺峻霖听到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放下刀，靠在料理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情绪。

像是期待，像是害怕，像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恍惚。

他想起一年前，巷深第一次倒闭的那天。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把最后一块钱付给供应商，银行卡里只剩下一百二十块。

他那时候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开不了店，还不了债，回不了巴黎，只能推着三轮车在巷口煮面，煮到还清欠款的那一天。

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从天而降，把一口刻着他名字的锅放在他手里，说“好的东西值得等”。

从来没想过，那个人的笑容会那么亮，亮到能把最深最暗的巷子都照亮。

第一天的营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十五桌客人，全部满座。宋亚轩算了算信封里的钱，人均付款比他们预期的要高出一大截。

他举着信封冲进厨房，

贺峻霖正在刷锅，手上全是泡沫：

宋亚轩报了一个数字。1

贺峻霖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数字，比深圳大多数中高端餐厅的人均消费都要高。而他们的客人，是在不知道价格的情况下，自愿付的。

宋亚轩把信封放在料理台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贺峻霖看着那些信封，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看着宋亚轩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他低下头，假装在刷锅，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