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老师?”

宋亚轩走回去,
“怎么了?”

严浩翔低下头,看着宋亚轩。
路灯刚好在这个时候亮了,橘黄色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的光,像是两盏刚被点燃的灯。

“谢谢你,”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天已经谢过了。”


“再谢一次,”

“以后可能还会谢很多次,你习惯一下。”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严浩翔说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开玩笑,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行,”

宋亚轩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
“我习惯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胡同里,北风从背后推着他们往前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送行。
路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
有家小饭馆的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热腾腾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裹着菜肴的香味,在冷风里弥漫开来。
宋亚轩的肚子叫了一声。
叫得很大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严浩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捂着肚子,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没怎么吃……”


“饿了?”
“有一点。”


“想吃什么?”
宋亚轩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火锅?”

严浩翔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
“严老师,你一个摆地摊的,请我吃火锅?”


“我现在不是摆地摊的了,”

“我现在是雅集轩的首席修复师,年薪两百五十万。”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之前说过年薪再加五十万,严浩翔居然记住了。
“那行,”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今天我让你破费,明天我请你吃更好的。”

严浩翔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往胡同深处走去。宋亚轩赶紧跟上,小跑了两步才和他并排。
那家火锅店在胡同的尽头,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热气腾腾的,坐满了人。
严浩翔显然是常客,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招呼:

“小严来啦!还是老位置?”

“嗯,”
严浩翔点点头,然后侧身让了让,

“今天两个人。”
老板看到宋亚轩,眼睛一亮:

“这是你朋友?头一回来吧?长得真俊!”
宋亚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跟着严浩翔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铜锅端上来的时候,红油翻滚,热气蒸腾,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宋亚轩看着满桌子的菜——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虾滑、豆皮、金针菇——眼睛都亮了。
“严老师,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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