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笑眯眯地一一应了,脚步却没停。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进西街那条窄巷子,远远地就看见巷口摆着一个小小的摊位。
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凳,桌上铺着一块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几件待修复的瓷器——
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碗,一尊断了手指的观音像,还有一把碎了半边扇面的紫砂壶。
摊主坐在塑料凳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正低着头,用一根极细的毛笔在瓷器上描着什么,动作又稳又慢,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着急。
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宋亚轩在几步外站住了。
他在前面几个世界里见过的男主都不差——马嘉祺的冷清矜贵,丁程鑫的张扬漂亮,张真源的温柔干净——但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像是古画里走下来的人物。
不是说他长得有多惊艳,而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件精心修复过的瓷器——
有裂痕,有修补的痕迹,但那种经历过岁月打磨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和贵气,是任何新东西都比不了的。
宋亚轩忽然就理解了系统为什么要把严浩翔安排在古玩世界。
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古董。

别看了,口水要流下来了。
宋亚轩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气得在心里骂了一句:
六六你学坏了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跟你混了三个世界,你觉得我能好到哪里去?
宋亚轩懒得跟系统拌嘴,整了整衣领,摆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

他在摊位前站定,指了指桌上那只青花碗,
“这个怎么卖?”

严浩翔没有抬头。
他的笔尖依然稳稳地落在瓷器上,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是客人送修的,不卖。”
“那这只观音像呢?”


“不卖。”
“紫砂壶?”


“不卖。”
宋亚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把手揣进裤兜里,蹲下来跟严浩翔平视:
“那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你这摊上总得有什么东西是卖的吧?”

严浩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是含着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宋亚轩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惊艳,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像是一个古玩行家在鉴定一件器物的真假。
宋亚轩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严浩翔垂下眼,继续低头描他的瓷器,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你身上这件长衫,是苏州绣娘手工缝制的吧?”

“领口的盘扣是双蝶扣,现在会做这种扣子的师傅全国不超过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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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