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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干

我家悟空超好rua

六耳猕猴盘腿坐在叶子旁边,用爪子捏起果丁,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就不能变回来吃?”

六耳猕猴鸟都不鸟他,继续吃果丁,尾巴悠闲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孙悟空的尾巴僵了一下,然后也开始甩——甩得比六耳猕猴快。

唐潇没注意两只猴的微妙气氛,她正专注地切果子,切得手指头都染上了果汁的颜色。

太阳慢慢升到了正头顶,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唐潇的肩头、孙悟空的头顶、六耳猕猴的绿叶盘子上。

猪八戒和沙悟净洗完果子,也加入切果子的行列。几个人围坐在大石头周围,安安静静地干活,偶尔有几句对话——

“八戒,你切得太大块了。”

“师父,这还大?上次你切的比这还大。”

“为师那是故意的,大块的嚼着有口感。”

“那你现在怎么切这么小?”

“给六耳切的。”

孙悟空切果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切得更用力了。

六耳猕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很不明显,但唐潇余光扫到了。

她假装没看到。

果子切完,晾晒的活儿就交给六耳猕猴了。

他虽然是巴掌大的体型,但干活一点都不含糊。用尾巴卷着叶子边缘,轻手轻脚地把果块一片一片铺好,间距均匀,排列整齐,像在排兵布阵。

唐潇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强迫症,跟为师有一拼。”

六耳猕猴头都没抬:“跟你学的。”

唐潇愣了一下。

六耳猕猴把最后一片叶子摆好,站起来,拍了拍爪子上的果汁,抬头看着她:“金蝉晾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摆的。”

溪边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猪八戒和沙悟净同时低下头,假装在数果子。孙悟空切果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尾巴不甩了。

唐潇沉默了两秒钟,伸手把六耳猕猴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肩头。

“走吧,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摘完。”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碎屑,语气轻松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六耳猕猴安静地蹲在她肩上,没有再说话。

孙悟空把最后几块果切完,收了刀,站起来走到唐潇身边。他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缠上她的小腿,然后迅速松开。

唐潇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又好笑的弯了弯唇。

果子晾好了需要时间,唐潇决定在溪边歇到傍晚再走。

她把袈裟脱下来铺在草地上当垫子,自己靠着树干半躺着,闭着眼睛听溪水声。秋末的风吹过来,带着果子和青草的味道,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孙悟空蹲在她旁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眯着——没睡着,只是在放空。

猪八戒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已经打起了呼噜。沙悟净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洗果子的木盆倒扣过来当凳子,安安静静地削着一根树枝,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龙马在溪边喝水,喝完水没回来,站在下游的浅滩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六耳猕猴从唐潇肩头跳下来,变成正常大小——还是那身玄色劲装,黑色长发及腰,翠绿眼瞳。他在唐潇身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片叶子,上面还放着没吃完的果丁,继续一颗一颗地吃。

唐潇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变回来了?”

“嗯。”六耳猕猴把一颗果丁送进嘴里,“变小太久了。”

唐潇笑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六耳猕猴忽然开口:“师父。”

“嗯?”

“你刚才摘果子的时候,哼了一首歌。”

唐潇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我哼了?”

“哼了。”六耳猕猴把果丁咽下去,“调子我没听过。”

唐潇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哼了什么,只好说:“是以前听的歌,下意识就哼出来了。”

六耳猕猴没再追问,继续吃果丁。

孙悟空忽然开口:“什么调子?”

唐潇看他一眼:“你不是在放空吗?”

孙悟空耳朵动了一下,没回答。

唐潇想了想,试着哼了两句——

断断续续的,调子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溪水从石头上流过去的声音。

哼完她自己都忘了哼的是什么。

但孙悟空的尾巴慢慢甩了起来,甩得很慢、很轻,像在跟着那个已经不存在的调子打节拍。

六耳猕猴看着孙悟空的尾巴,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最后几颗果丁推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看着那几颗果丁,没动。

“吃吧,”六耳猕猴站起来,拍了拍手,“你不是喜欢吃甜的?”

孙悟空没说话,但把那几颗果丁抓起来塞进了嘴里。

唐潇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俩猴子,好像也没那么不对付。

傍晚,果干还没完全干透,但已经能收了。

唐潇指挥徒弟们把果干装进布袋,扎紧口子,挂在白龙马背上。装的时候她顺手拿了几块塞进袖子里,留着一会儿路上吃。

“走,找地方借宿。”她翻身上马。

白龙马踏着夕阳的碎光往前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孙悟空走在她左边,六耳猕猴走在她右边——正常大小,翠绿的眼睛映着天边的晚霞。

猪八戒和沙悟净在后面扛着布袋,走得慢一些。

“师父,”猪八戒在后面喊,“今晚吃什么?”

“中午不是还剩了干粮?先吃干粮,果干留着路上吃。”

“又是干粮……”猪八戒嘟囔。

“要不你啃树皮?”唐潇头都没回。

猪八戒闭嘴了。

沙悟净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走出一段路,唐潇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果干,咬了一口。晒了一下午的果干,水分收了大半,甜味浓缩了,嚼起来很有韧性。

她嚼了两口,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又摸出两块,一块递给左边的孙悟空,一块往后递。

“悟空,接着。”

孙悟空接住,塞进嘴里。

“八戒,给你。”

猪八戒小跑两步接住,塞进嘴里,眼睛亮了:“师父,这果干好吃!”

“废话,为师亲手晒的,能不好吃?”

唐潇又摸出一块,犹豫了一下,往右边递了递。

六耳猕猴看着那块果干,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他说。

唐潇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果干,嚼着嚼着,忽然开口:“悟空。”

“嗯?”

“你说这果干,能放多久?”

孙悟空想了想:“放干了,几个月没问题。”

“几个月够了,”唐潇把果干咽下去,“到灵山之前肯定能吃上。”

孙悟空没说话,但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六耳猕猴走在右边,安静地嚼着果干,翠绿的眼睛看着前方蜿蜒的山道。

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步子迈得又稳又轻。

西行的路还很长。

但今天的果干很甜。

唐潇又摸出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才哼的那首歌,到底叫什么来着?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她就不想了。

反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果干很好吃,徒弟们都在,天还没黑,路还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