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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效果显著,立竿见影

傅太太恃宠而骄,傅先生的键盘又坏了

第三章的标题是:“仪式感:不必盛大,但不能缺席”。

陈默写道:“这七天里,我特意留意了仪式感的作用。我发现,所谓的仪式感不一定非要是昂贵的礼物或隆重的约会。有时候,只是下班路上带回来的一束小花,周末早上一起做的一顿早餐,睡前一起看一部电影——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恰恰是感情中最牢固的粘合剂。娇娇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仪式感不是花钱,是花心思。’”

傅沉舟看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让陈默去弄周杰伦演唱会门票的事。那算不算仪式感?或许算。

但他也意识到,除了这种“大动作”,日常中的小细节他确实做得太少。他甚至没有在下班路上给她带过一束花——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

他翻到第四章。

第四章的标题很短:“肢体接触:不需要理由的靠近”。

陈默在这一章的措辞明显比前面谨慎了一些,但依然保持了足够的专业性:“这里的‘肢体接触’并非特指亲密行为,而是指日常生活中的自然触碰——比如走路时牵她的手,她说话时轻轻揽着她的肩膀,看电视时不自觉地靠在一起。这些无意识的肢体接触,能够让双方保持一种持续的、微妙的亲密感。娇娇跟我说,她最喜欢的一个瞬间,是我们某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她靠着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她说那个瞬间让她觉得,她是被爱着的。”

傅沉舟的目光在这一页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起沈微窝在沙发上看画册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睡着的样子,想起他每次低头看她时,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她醒着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地、只是单纯地想靠近她而靠近她。他总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感情这件事,哪有那么多“合适的时机”?

他翻到第五章,也是最后一章。

第五章的标题是:“独立空间:最好的爱是支持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陈默写道:“这七天里,我们并不是24小时都黏在一起的。她有她的朋友要见,有她的工作要处理,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也有需要独处的时间。刚开始我担心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亲密,但后来我发现,给彼此留出适当的独立空间,反而让相处的时间更有质量。她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压迫,我也不会因为她的陪伴而感到负担。最好的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在一起,而不是一个人依附于另一个人。”

傅沉舟读完这一章,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沈微刚到公寓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仿佛随时会被收回一切的姿态,想起她逐渐放松下来的眉眼,想起她开始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喜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一直在努力给她安全感,想让她知道自己不会被抛弃。但陈默的这段话让他意识到——除了安全感,她还需要的,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被尊重、被支持的空间。她不只是“傅太太”,她更是沈微。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那份报告不过十几页纸,他却读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良久,他睁开眼,拿起内线电话。

“陈默,进来一下。”

陈默很快推门进来:“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沉舟靠在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已经合上的报告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报告我看完了。”

陈默屏住呼吸,等待评价。

“……写得不错。”傅沉舟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陈默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傅沉舟又补了一句:“但你下次休假,不用再写这种报告了。”

陈默愣了一下:“傅总的意思是……?”

傅沉舟将钢笔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听过的、近乎柔和的笃定:“因为我已经学会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逆光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由衷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傅总,我这报告,算是毕业作品了?”

傅沉舟没有回答,但陈默看到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那大概就是肯定的意思了。陈默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傅沉舟低头,再次翻开那份报告,翻到了第三章的那句话——“仪式感不是花钱,是花心思。”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了某个高端私厨的预约界面。

他翻出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那是某位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担任主厨、如今独立承接高端私宴的厨师长,圈内口碑极好,档期极难约。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对方显然对傅沉舟的来电有些意外。几句寒暄之后,傅沉舟直接说明了意图:今晚需要一场双人烛光晚餐,地点在他家露台,菜式以清淡、精致、适合春季的为主,甜品要带一点甜,但不能太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加一束花,放在餐桌上。红玫瑰,不要包装纸,插瓶就好。”

对方一一记下,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傅沉舟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他常去的那家珠宝买手店的经理。

他需要一样东西,今晚就用。“那条项链,”他说,“上次我让你们留的那条,星河主题的,替我包好,我半小时后来取。”

一切安排妥当,他驱车先去了珠宝店,取了那条项链,又绕道去了一家花店,亲自挑了一束红玫瑰。

他没有让店员包扎,只让他们简单地剪了根茎,用报纸裹成一束,打算回家自己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