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

一天的光阴转瞬即逝，卡尔·约翰逊再次踏上前往斯莫克家的路。洛圣都的街头依旧弥漫着燥热的风，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尘土与淡淡的烟火气，街边散落着空酒瓶，墙面上满是斑驳的帮派涂鸦，每一处都透着这座城市底层街区的混乱与不安。

刚走到斯莫克家那栋略显破旧的独栋房屋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就从门内走了出来，卡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那是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形高大的汤普尼走在前面，身旁跟着一脸阴鸷的普拉斯基，这两个洛圣都警局的败类，向来和帮派势力纠缠不清，没少在街头作威作福。

汤普尼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卡尔，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停下脚步，对着卡尔恶狠狠地低吼了一声，那副蛮横的模样，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恶犬。

“汪！”

卡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火，看着汤普尼这副嚣张至极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回骂道：“你个傻逼。”

汤普尼被怼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卡尔小傻逼，咱们下次见！”说完，便和普拉斯基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满街的戾气。

卡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满心疑惑地嘀咕：“我擦，这俩奇葩来这干嘛？废柴条子。”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向来只会欺压平民、勾结帮派的警察，突然造访斯莫克家，到底憋着什么坏心思。

正当卡尔站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时，斯莫克从屋内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身材肥胖，脸上满是焦躁与不安，看到卡尔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沉重地开口：“那些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我了！”

卡尔上前一步，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心里也多了几分担忧。斯莫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卡尔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对我来说，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帮派的事儿啊，卡尔。”

说着，斯莫克朝着卡尔伸出拳头，两人默契地做了个碰拳的动作，这是格罗夫街家族兄弟之间独有的默契。卡尔点了点头，沉声附和：“那是。”

“他们觉得我是老大什么的。”斯莫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很快坚定起来，“嘿，帮派的事儿才是真正的要事，CJ，你懂的！”他盯着卡尔的眼睛，急切地追问，“哥们儿，你真懂的吧？”

卡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顺着他的话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

“但他们一辈子都不懂！”斯莫克愤愤地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焦躁褪去几分，换上了几分急切，“听着，我表妹从墨西哥过来了，我得去接她。”

卡尔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应道：“好吧，咱们走起。”

两人一同走到房子旁边的车库外，一辆绿白相见的Admiral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卡尔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插入钥匙启动车子，斯莫克则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庞大的身躯让座椅微微下陷。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轿车缓缓驶离埃迪伍德区，车轮碾过粗糙的路面，带起一阵尘土。卡尔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身旁的斯莫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啥要找我一起去？”

斯莫克靠在座椅上，一脸理所当然，随口答道：“没为啥。哥只是想用合乘专用道而已。”

卡尔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反问了一句：“是吗？”

“那是！你给我悠着点，悠着点！”斯莫克连忙叮嘱，生怕卡尔开车太莽撞。

卡尔又想起他口中的表妹，继续问道：“你表妹要来这吗？墨西哥的表妹？”

“那是，咱们的交情可好了，好得不得了。”斯莫克说起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卡尔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恍然大悟，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擦~斯莫克，你丫就是个色鬼。”

“卡尔，你他妈别在我面前损我。”斯莫克立刻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我的表妹可多着了！”

卡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专心驾驶着车子。轿车一路前行，离开熟悉的埃迪伍德区，经过一个急转弯驶入甘顿区，随后又朝着东洛圣都的方向驶去，最终直奔鱼龙混杂的墨西哥帮派地盘。这里的街头氛围愈发紧张，随处可见墨西哥帮的成员游荡，墙面上的涂鸦也换成了他们帮派的标志，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看，我表妹玛丽就在那。”斯莫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又香又甜又好吃的表妹。”

他连忙催促卡尔：“把车停在这吧，我去看看情况。”

卡尔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暗自吐槽，嘴上忍不住嘟囔：“擦，我早该知道了。”

斯莫克坐在车里，嘴里露出了戏谑的笑，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开口说道：“嘿，打扰了，我的名字叫艾尔·格兰多·斯莫克。”他故意顿了顿，一脸轻浮地说，“我想要个妹纸，成不？”

没想到，那两个墨西哥帮成员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其中一人立刻面露鄙夷，厉声骂道：“嘿！去你的，肥猪！”

这话瞬间激怒了车里的卡尔，他猛地想推开车门但被斯莫克阻拦，卡尔怒声喝道：“你丫说啥？”

斯莫克也脸色大变，对着墨西哥成员厉声呵斥：“给哥礼貌点。快给我安排安排，不然哥就把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可对方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更加轻蔑地嘲讽：“你就是个蠢货！废物！”

说完，两个墨西哥帮成员转身就想离开，根本不把斯莫克放在眼里。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卡尔气得咬牙，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斯莫克说：“擦，那咱们给他们爽一下好了……”

他转头看向斯莫克，果断说道：“斯莫克，下车吧！”

斯莫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从车里拿出一根棒球棍，悄悄下了车，蹑手蹑脚地绕到那两个毫无防备的墨西哥帮成员身后。

卡尔屏住呼吸，小声催促：“对头，对头，给他一下爽的，我擦你丫。”

斯莫克眼神一狠，举起手中的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其中一个墨西哥成员的后脑勺上。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那名成员瞬间倒地，疼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斯莫克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对着倒地的人嚣张地喊道：“嘿嘿！你这傻逼，记住我的名字！斯莫克大爷！记好了！”说着，还不解气地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

另一名墨西哥成员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同伴倒地，吓得脸色惨白。他压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小巷跑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别让他跑了！”斯莫克大喊一声，立刻迈开步子追了上去，卡尔也丝毫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

三人在狭窄杂乱的小巷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街头追逐，地上满是碎石与垃圾，两旁是破旧的房屋与高耸的围墙。跑了没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堵矮墙，墨西哥成员身手矫健地翻身越过，斯莫克和卡尔也毫不示弱，接连翻越好几堵墙，紧紧咬在对方身后。

“咱们得把他也干掉！”斯莫克一边奋力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喊，眼神里满是狠厉。

可他本就身材肥胖，平日里又疏于运动，这番剧烈奔跑早已让他体力不支。跑到另一个街口时，斯莫克终于撑不住了，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我对这个不擅长，哥虚了！”

眼下，只能靠卡尔一个人继续追击了。

卡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定住前方逃窜的墨西哥成员，迈开双腿全力追赶，速度丝毫不减。两人一路狂奔，径直跑到了铁轨旁，墨西哥成员慌不择路，转身冲进了一所房子的后院，试图借此甩开卡尔。

但卡尔早已穷追不舍，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墨西哥成员跑到墙边，正准备翻身翻墙逃离，卡尔眼神一冷，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抬手瞄准对方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街头的喧嚣。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墨西哥成员，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卡尔缓缓放下手枪，看着地上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着。燥热的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周遭重归寂静，只剩下铁轨旁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以及洛圣都街头永不停歇的混乱余韵。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与厮杀，不过是这座罪恶城市里，微不足道的一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