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魔法森林的松木香钻过礼堂的彩绘玻璃窗,林晚攥着皱巴巴的见习法师徽章站在人群里,指尖都在冒冷汗。
她昨天还在宿舍窝着看魔法奇缘的剪辑,睁眼就砸在了萌学园的新生报到处,口袋里的入学通知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用红墨水标出来的注意事项——黑魔法防御课是必修,修不满学分不准毕业。
旁边的小女巫凑过来戳戳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你听说没?咱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导师是傅沉啊!就是那个上次单枪匹马端了黑暗巢穴的傅沉!听说他脾气超差,去年有个学生上课走神,直接被他扔去禁林喂了一晚上的魔蜘蛛!
林晚嘴角抽了抽,攥紧了手里的基础魔法杖。
她现在只想安安分分攒够学分毕业回家,谁都不想惹,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不好惹的大人物。
上课铃响的瞬间,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度。
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法师袍走进来,银质的胸针在领口泛着冷光,深黑色的眼扫过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把厚重的黑魔法典籍往讲台上一放,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我姓傅,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由我带。我的课规矩只有三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不合格的,直接滚出我的课堂。
台下的学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林晚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划重点,笔尖刚落下,就听见讲台上的人点了她的名字。

第三排穿白裙子的那个,站起来。
林晚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她慢吞吞站起来,抬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心脏莫名跳漏了一拍。

你来说说,抵御暗系侵蚀的基础咒语是什么。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昨天刚穿过来,哪来得及背什么咒语啊?她绞尽脑汁回忆昨晚看的剪辑片段,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除你武器?

全班哄的一声笑开了。
傅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笑声戛然而止。

除你武器?我看你是想现在就被我除了学籍,滚出萌学园。
林晚脸涨得通红,攥着魔法杖的指尖都泛了白。她明明记得电影里这咒语挺好用的啊?怎么到这儿就不行了?
她梗着脖子抬头,刚好看见傅沉袖子里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上面有个淡红色的月牙形疤痕,和她昨天熬夜做的手作项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导师你手上的疤挺好看啊,哪儿来的?

这下全班都安静了,连刚才给她递小话的小女巫都拼命给她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傅沉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刀,死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看得林晚后背都冒了冷汗,才缓缓开口。

哦?你很感兴趣?
没等林晚反应过来,他抬手就召唤出一团暗紫色的魔法光球,朝着她的方向抛了过来。

接得住,我就告诉你。接不住,这学期的平时分,你一分都别想要。
那魔法光球看着就危险,林晚吓得下意识抬手去挡,嘴里胡乱念着刚才搜肠刮肚想出来的半吊子咒语。
谁知道她手里的见习魔法杖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嘭”的一声巨响,讲台直接炸了个粉碎。
漫天的粉笔灰里,傅沉黑色的法师袍沾了好几块白灰,额前的碎发都被炸得翘起来一撮,脸色难看得能滴出墨来。
林晚举着还在冒光的魔法杖,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是个最低阶的见习法师吗?怎么威力这么大?
傅沉着了魔似的盯着她手里的魔法杖,眼神复杂得可怕,过了好半天才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鞋底踩过碎木屑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晚,一百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一上来就喜欢炸我的东西。
林晚脑子彻底懵了。
什么一百年?他认识她?
她刚要张嘴问,就看见傅沉抬起手,指尖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脸,门口突然冲进来个穿白袍的督查,慌慌张张地喊。

傅导师!不好了!禁林的黑暗结界破了个洞!好多黑魔法生物跑出来了!
傅沉的动作顿了顿,收回手,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等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转身跟着督查走,黑袍扫过她的脚踝,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发烫的魔法杖,又摸了摸脖子上从小戴到大的月牙形吊坠,心跳得飞快。
她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一百年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魔兽的嘶吼,整个教室都晃了晃,有人尖叫着指着窗外。

你看!那是不是傅导师?他怎么往黑魔法生物堆里冲啊?
林晚抬头看向窗外,刚好看见傅沉被十几只黑魔兽围在中间,暗紫色的魔法光芒炸开的瞬间,她清晰地看见他肩膀被魔兽的爪子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的衣料。
她想都没想,攥着魔法杖就往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