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钱钱生活在这种窒息之下。
她有过怨言,而她的怨言得到的就是李安雅的一巴掌。
崔武虽不会打她,只会用眼神来告诫她。
她受不了爸爸那冰冷的眼神,眼神中夹杂着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什么很值钱的物件。
她受不了那种冰冷的视线,崔钱钱只能拼命的要求自己。
一要求。
就要求到了16岁,崔钱钱看着同龄的人都在讨论着。
“唉,我今天这个蝴蝶发夹好看吧,我跟你说,这是我在两元店淘的是吗?”
“那比我这个发夹可好看,我跟你说我这个发卡还是我去专柜抢的呢。”
“一个发卡十几万。”
“什么?”
那个带着两元发卡的女生捂着嘴惊呼出声,“我的天哪,那够买好多个两元发卡”
“甚至能把两元发卡给包圆了。”
“那可不是嘛,、带着十几万发卡的女生也没有骄傲,只是两人互相带了一下两元店的发卡。
与十几万的发卡唯一的区别就是火彩比较旺盛,做的比较逼真而已。
崔钱钱继续趴着,为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
争取更多的舒适。
第一4节课铃声打响,崔钱钱心突然紧绷了起来,就好像有人不停的捏着她的心脏,差一点点将她的心脏给捏爆了。
崔钱钱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拼命的告诫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怕。
我爸爸妈妈只会来接我而已,崔钱钱越是这样想着,她心里的害怕就越止不住。
崔钱钱关上房门,也同时关上了自己的心门。
她抬头看着老师讲的那些知识,她觉就像是天文一样。
这不,一个星期只有一一天是上课,其余时间。
崔钱钱在拼命的训练,训练,训练,像一只八音盒里不停旋转的小鹦鹉。
旋转完这个场地,又要换上华丽的衣服去参加另一场比赛。
她爸爸妈妈是希望她在12岁就获得评委的资格。
可崔钱钱无论再怎么的努力,笨鸟再怎么的先飞,天赋再怎么的异禀。
努力再怎么成就。
她在13岁的时候获得了评委资格。
崔武没有说什么。
崔钱钱比他有用多了。
他是15岁,崔钱钱是13岁。
李安雅很不高兴,崔钱钱为什么不是11岁呢。
李安雅对崔钱钱非常的失望。
他们决定再要一个孩子,这一次来的是个儿子。
崔钱钱被管家接到保姆车里,迎接她的不是闲暇,而是一张又一张的通告。
崔钱钱看到这些演出通告,只觉得脑子一个大三个响。
她抱着这些通告,看着管家,小声的问了句,“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去这些地方。”
“太累了,管家姐姐,我想回家。”
“姐姐,管家姐姐。”
管家却将手指放在她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又伸出右手指了指,整个车厢内不停旋转的摄像头道,“小姐,不要叫我姐姐,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叫的太亲密了,万一夫人老爷听到就不好了。”
“还有小姐,不要抱怨,夫人说了。”
管家冷漠的说着,李安雅交代给她的话。
她只是一个转述的桶,保证词义,近义一点都不发生改变。
“夫人说了,只要您参加完这些通告,一个月后。”
“您就能去陪您弟弟玩了,毕竟您弟弟才12个月,12个月正是需要与自己姐姐见面的。”
崔钱钱胸闷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些通告。
她只觉得如同恶魔索命,那些白色的纸无形中幻化出各种各样的手不停掐着她的脖子。
崔钱钱觉得好累啊。
她已经不知道一个小孩子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的生活睁眼就是训练训练训练,吃过饭后就是比赛,比赛拿奖,拿奖,比赛拿奖,要么就是评论别人的比赛
崔钱钱这一次是评委。
光她需要参加的评委比赛一共有322场。
崔钱钱平均一个上午就要连续赶6个场子。
崔钱钱坐在第1个场子里。
她看着那些稚嫩的面孔,又镜子看着自己,明明与他们一样是稚嫩的面孔,可不知为什么。
她的眼中满是疲惫。
崔钱钱不是没有试着反抗过。
她15岁的时候愤然的离家出走,不过才三分钟。
就被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崔武拖了回去。
放到一间她最害怕的红色房间里,那红色房间布置十分的简单。
只有一截鞭子,那鞭子不再是黑色,而是她的血。
她的血浸透在鞭子上,将鞭子硬生生从黑色的皮革染成红色。
崔钱钱清醒的感受着鞭子鞭踏在身上的红痕和刺痛。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她要是敢发出一句疼,那么鞭子会如同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崔钱钱感受着背部的刺痛,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抬起那张小脸眼眶微微泛红的问道。
“妈妈,”她哑着嗓子,眼神中含着失望。
还有对自己的心疼。
“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打我?”
”就因为我离家出走?”
李安雅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处理规则。
她认为崔钱钱这不是离家出走,这是对她权威的挑战。
她一鞭子狠狠的打在崔钱钱的胳膊上,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就像是一台无无情的机器,看着自己胯下生出的血肉,她本该有一丝怜悯。
可不知为何,这丝怜悯,早就已经被她从机器般的生涯中抠了出去。
她认为作为一个舞蹈家,根本就不需要投入感情。
也不需要亲情这种鸡肋的东西。
就连她和崔武的结合也不过是利益至上而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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