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钱钱手握泥塑,依依不舍地将泥塑放回了桌子上。
抬起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可以把他们卖了,嬷嬷不是说5文一个吗?”
”这剩下的能卖几百文呢,够我好几天的零食钱。”
王嬷嬷嗤笑了一声。
”我请问呢,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们觉得卖泥塑是那么简单的吗?”
“您猜为什么那个泥塑老板收了,大皇子给的那一两碎银高兴成那个样子。”
“分明是在泥塑根本就卖不出去,而且有些泥塑早已硬的跟石头一样,您难道没有摸吗?”
崔钱钱目瞪口呆的问了句,“要摸吗?”
”不是直接就买回去放在那里,时间长了自动就成石头了吗?”
王嬷嬷快气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如猪的女子,可想到这女子还是自己的主子。
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王嬷嬷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自己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再不压下去的话。
她会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动手呢?
王嬷嬷咬牙切齿的想着,硬生生的将双手握成了拳头,陈于身体两侧身体气得直发抖。
明面上还是一副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了,公主,这些事情我们稍后再议,您与这位刘小姐准备交谈到什么时候?”
“马上就正午时分了,您该回府吃午餐。”
崔钱钱舍不得,她扭扭捏捏的,抬起那张小脸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嬷嬷问了句。
“我可不可以不回去吃午饭,我想留在刘府吃午饭。”
王嬷嬷继续笑着,越笑,她的酒窝越明显。
随着笑意加深,王嬷嬷只觉得愤怒像是一个灵丹妙手。
将她的天灵盖都快冲塌了呢。
“您确定您能吃下那些清汤寡水。”
崔钱钱摇晃着脑袋,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什么东西?”
崔钱钱天头一次听到康这个词语,刘美美羞红了脸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康是大米退掉的外衣。”
“有幸还能吃上未曾退掉外衣的米饭,我们称之为康,康。”
“也是枕头的填充物的原材料,枕头填充物,崔钱钱还是不太能理解。”
崔钱钱微微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困惑,盯着那张天真的小脸蛋问道,“难道枕头里塞的不是鹅绒吗?”
“实在不济,也该是稻草,或者鹅绒,棉花呀,我最近枕的是药枕,因为我有一段时间睡不着觉。”
“我就去找了父王,父王就让太医给我缝了6个药枕,说睡完一个仍一个。”
刘美美捂着胸口,仰望星空,只觉得世间的贫富差距啊,为什么要那么大?
一个公主,说睡药枕就睡药枕,说板药枕就板药枕,可怜她呀,连药枕长什么样都未必见过。
她想着药枕,难道是用煮完的药材晒干后缝到枕头里吗?
那淡淡的药香能起到什么作用?
还有那药枕用什么样的药材呢?
是不是很贵呀?
“姑娘,你若有疑问可直接出口,没必要在这里独自思索,药枕,乃是当朝太医,张太医的手笔。”
“传闻这药枕枕之,便可舒筋活络,有助于睡眠,更重要的是他的药枕。”
“千金难求。”
崔钱钱头一次知道原来她的药枕这么的昂贵,她一直以为它的药枕只是一堆煮过的烂草梗子,混合在一起。
放置在枕头皮子里供她睡觉用的,没想到还有如此疗效,崔钱钱望着王嬷嬷,没忍住,小声的询问。
“那我府上除了日常开销是我自己掏钱以外,那我的吃穿用度。”
“是我自己掏钱,还是父王出钱?”
王嬷嬷深吸一口气,看着如此单纯的崔钱钱。
还是耐着性子跟她道,”那当然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吃穿用度皆是由您给的,但是您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按照皇宫内院的标准。”
“您身上穿着的是上等的螺丝,身上披着的披肩是用棉花制成,上面附着着一层动物,混合着丝线织成的一种新型面料。”
“防风保暖又美观,您的每一样吃食,皆是皇宫内院直接送达,相当于菜是我两分钟前摘的。”
“两分钟后直接就端到我们的餐桌上,并未有任何耽误。”
崔钱钱,惊呼出声,“那就是说,我只是院子建的偏僻了一点,地址选的偏了一点,其他的都是极好的。”
王嬷嬷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崔钱钱突然觉得她也不爹不疼呀,至少问那些皇兄们要东西。
皇兄们都是给的,哪怕是畏惧蛊虫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也好,至少给的是货真价实,没有糊弄她。
崔钱钱握着这颗千年灵芝攒的一手灵芝粉,拍了拍,毫不在乎这点灵芝粉。
若是搜集起来,拿到药铺里,都能卖上一个极好的价格。
这一拍100两银子没有了,崔钱钱拍完后,转头,看着杵在那跟个大树桩子的刘清风。
“刘清风。”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刘清风这才像解封了一样,微微转动着脑袋,不至于让自己石化。
“你最近怎么没去公主府?”
“那棵柳树快枯死了,我让你天天去拿。”
刘清风眼神错愕看着崔钱钱,嘴巴微微张大。
“你没有说过呀,我只以为是拿一次。”
崔钱钱捂着额头,很是生气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只拿一次呢?”
“你天天不去公主府光顾吗?”
王嬷嬷很不高兴,“呵斥的,公主,你此番言论不对。”
“刘小将军再怎么说也是男子身份,怎可随意出入您的院子,您还未曾出嫁,他这番随意出入,万一传出去,玷污了您的名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