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流淌了一地,随着天外天那群魔教之人的手起刀落。
陆青雨眼前熟悉的人影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爹,娘,二婶,李奶奶,还有两个小侄子、小侄女。
大哥为了保护大嫂不受辱,胸膛被捅了个大洞,倒在血泊之中。
见状,陆青雨目眦欲裂,手中木剑的攻击猛地一滞,喉咙嘶哑地大唤一声。

大哥。
然而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冰冷的刀刺入胸口,她也倒了下去。
陆青雨躺在地上,视线已经模糊了,可那些影子还在晃,浓重的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气得浑身发抖,实在是不甘。
凭什么就这么死了,凭什么他们这些命就被魔教之人如草割一般的没了。

不要……
陆青雨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额上布满了冷汗。
胸口的剧痛无比的真实,好像还没散。
门突然被推开了,陆母披着外衣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盏小油灯。
暖黄的光映着她那脸上还没褪尽的睡意和担忧。
陆母:“青雨,咋了这是,又做噩梦了?”

娘。
陆青雨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伸手死死地抱住陆母的腰。
闻着母亲熟悉的皂角味儿,陆青雨才渐渐安心下来。
陆母被她抱得一愣,随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了下来。
陆母:“傻丫头,梦都是假的,吓不着……娘在这儿呢。”
陆青雨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
是梦吗?
可是那些血,那些哭喊,那些冰冷的刀刃和灼心的不甘,为何那么真实呢?
陆青雨在陆母的轻哄下,很快便再次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陆父陆母早就下地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大哥陆青云在那儿拿着木剑比划,一下一下,挥得挺认真。
陆青云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她,咧嘴就笑。
陆青云:“醒啦?昨晚又做什么噩梦了?我在屋里都听见你喊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陆青雨站在房门口,看着他活生生的样子,眼睛忍不住一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许久才低低喊出一声。

哥……
这一声着实是跟往常的不太一样,察觉到了自家妹妹的不对劲。
陆青云手里木剑的动作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眼圈红了,着实是将陆青云给吓到了,赶紧摆手。
陆青云:“哎哎,你可别哭啊,等会爹娘回来看见,又得以为是我欺负你了,那我多冤啊。”
看着面前如此鲜活的大哥,陆青雨忽的一声笑了出来。
又哭又笑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陆青云:“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陆青云松了口气,把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
陆青云:“正好,醒了就活动活动,来,跟我一块儿练练。”

好。
陆青雨点点头,想也没想就应了。
这下陆青云反倒愣住了,诧异的瞟了她一眼。
陆青云:“难得啊,你以前不是对这些舞刀弄剑的不感兴趣吗?”
北离武运强盛,几乎人人习武,便是普通的寻常百姓,都会买一本烂大街的绣剑十九式来练习。
陆青云最大的梦想,便是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然而上有爹娘,下有妹妹,梦也只能是梦。
陆青雨的武功,以前便是被陆青云拉着硬练的。
但陆青雨对练武着实是没什么太大兴趣。
陆青雨走到院角,也捡起自己那柄旧木剑,在手里掂了掂,说:

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哥,你那么喜欢习武,我当妹妹的,能不跟着有点兴趣吗?
陆青云一听就乐了,眉毛都扬起来,
陆青云:“这话在理,不愧是我妹,觉悟见长啊,既然有兴趣,那哥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陆青云最为喜爱的便是习武了,如今有人让他教,便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比自己练还来劲。
陆青雨看着他那样,心中因为噩梦而带来的沉重感,顿时就松快了些,但嘴上却习惯性地顶了回去。

得了吧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教我呢?我这练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都比你强的多了。
这话陆青云瞬间不服气了,木剑一指。
陆青云:“嘿,陆青雨,你这叫盲目自信,是习武之人的大忌,不服是不是?不服咱俩比划比划,看看谁厉害。”

比划就比划,怕你啊?
陆青雨抬起木剑,手腕一翻,摆了个起手式。
陆青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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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对叶鼎之不太友好,喜欢叶的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