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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对苏昌河呢?
如果只是家人,为什么她会在他靠近的时候心跳加速?
如果只是家人,为什么她会在他不来的时候觉得空落落的?
如果只是家人,为什么她一想到“如果对面站着的是苏昌河”,胸口就会像被人攥住一样?
那不是家人之间的感觉。
可她也不敢确定那是别的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苏昌河出现的时候,她的世界会亮一点。
他不在的时候,那点亮就会灭。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她不知道这算哪一种喜欢。
风又吹过来。慕如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落在她灰蓝色的衣袖上,像一小片不会融化的霜。
她终于迈开步子,往回走。
脚步很慢。脑子里还是很乱。
但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想和苏昌河站在对立面。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选——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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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泠回来的时候,凉亭已经空了。
院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慕明策站在凉亭外的石阶上,负手而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慕如泠走过去。
“义父。”

慕明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她走上石阶,站在他身侧。
两个人并排站着,像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她还很小,站在他身边只到他的腰,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没有太多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
现在她已经长到可以平视他的肩膀了。沉默了一会儿。
慕如泠先开了口。
“你和暮雨哥说什么了?”


“没什么。”
慕如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慕明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一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知道“没什么”的意思不是真的没什么,而是“那些事不需要你知道”。
她没有追问。
慕明策却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呢?”

“散心散得怎么样?”

“脑子里的东西想明白了没有?”
慕如泠一怔。
“……义父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慕明策没有看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从小就这样。”

“嘴上说着‘我去散散心’,其实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钻牛角尖。”
慕如泠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她从小就是这样。
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不会去找人说,不会去问谁,只会一个人走得很远,找一个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把自己关在那个问题里,一遍一遍地想,想到头快裂开,想到再也想不动了,然后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回去。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慕明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慕如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泠儿。”
慕明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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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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