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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皇后撩疯帝王.9

快穿:万次心动皆予你

她与他一样,携着前世所有刻骨记忆重归今岁寒冬。

只是世事最弄人——她不知他已然重生,更不知他耳畔能清晰听见她每一寸深埋心底的心声。

她清清楚楚记得他前世所有的冷漠绝情,记得他一次次偏袒苛责、一次次冷眼折辱,记得满门倾覆、风雪长跪、寒湖濒死的所有剧痛与绝望。

所以此刻,哪怕他一改往昔凉薄,倾尽温柔、卑微赎罪,她依旧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所有苦果皆是他亲手栽种,今日万般寒凉,本就该他独自偿还、尽数承受。

“帆儿。”黄凯卸下一身帝王傲骨,嗓音压得极低,藏着无人窥见的卑微与恳求,“往后有朕在,这宫里、这天下,再也无人敢伤你分毫。”

白帆静静凝望着他,沉默良久,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凉薄又通透,看透所有虚妄温情。

“陛下金口玉言,臣妇自然信。”

她信他此刻的护佑,却再也不会依他、盼他、爱他。

那颗曾为他炽热滚烫、倾尽余生的真心,早已在前世风雪、寒湖、烈火与诀别之中,彻底冻僵枯死,再无半分暖意。

窗外风雪初歇,熹微天光刺破沉沉寒雾。

依旧是那座冻透她一生的寒冬,只是这一世,终于有人甘愿为她挡风、为她驱寒、为她倾尽江山弥补前尘万错。

黄凯望着她疏离淡漠的侧脸,心口酸涩胀满。

不爱无妨,不谅无妨。

前世,是她岁岁年年、孤身守他。

这一生,换他余生漫漫,独守她一人,赎罪至终,至死不休。

正默然间,榻边值守的太医骤然屈膝跪地,面色焦灼万分,打断殿中沉寂:“陛下!皇后娘娘高热不退,寒邪郁结脏腑,再这般烧下去,恐损心肺、伤及根本,后果不堪设想!眼下唯有一古法,可临时压制高热、散出体内寒火!”

黄凯周身温度骤然一沉,眼底瞬间翻涌惊惧:“速速道来!无论何法,只要能救她,朕皆应允!绝不能让她出事!”

太医垂首迟疑,神色窘迫:“此法需近身施疗,娘娘乃是金枝玉叶、中宫国母,臣等男子不便近身……需得陛下亲自动手。取温水一盆,入洁净铜币浸热,以铜币沿娘娘颈肩、后背、四肢从上至下轻刮散瘀,疏导内热。”

“朕知道了。”

黄凯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决绝沉稳,“即刻备温水、铜币,速速送来。其余人尽数退下。”

不多时,宫人端来滚烫温水,数十枚光洁铜币尽数浸入水中,温热清水漾开细碎波纹。

一众太医躬身告退,殿内只余贴身伺候的小蝶、小翠二人。

看着帝王俯身欲亲力亲为,两个侍女心头震颤,连忙上前屈膝请命:“陛下,此事粗笨,交由奴婢二人便可,万万不敢劳烦陛下圣尊!”

“不必。”

黄凯轻轻抬手,语气不容置喙,眼底是无人看懂的偏执愧疚,“你们守在一侧即可,朕亲自来。”

前世他连一碗热汤、一件暖衣都吝于给她,眼睁睁看她高热缠身、独自垂死。

这一世,她的病痛、她的寒凉、她的所有苦楚,他要一一亲手替她熬过。

他小心翼翼将昏迷滚烫的女子轻轻扶起,让她虚软无力的身子软软靠在自己肩头。指尖极致轻柔,褪去她外层厚重湿透的衣衫,唯恐力道稍重,便弄疼这具早已伤痕累累的病躯。

温热湿润的铜币握在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屏气凝神,动作轻柔至极,顺着她白皙单薄的后背,从颈肩至脊背,一寸一寸、不重不轻缓缓刮动。

力道舒缓均匀,细细疏导郁结在肌理的寒火。

沉睡中的白帆本就高热昏沉,肌理传来细微酸胀暖意,不适之下,纤细的眉峰微微蹙起,鼻尖溢出一丝细碎微弱的闷哼。

黄凯心头一紧,动作愈发轻柔,嗓音低哑温柔,贴着她耳畔轻声安抚:“乖,再忍一忍。散了热,身子就不疼了,就好了。”

他耐心细致,一遍遍顺着脊背、肩胛、手臂、四肢缓缓施疗,一丝不苟,半点不敢敷衍。

不知过了多久,确认内热渐渐散退,她脊背的滚烫稍稍褪去,他才停下动作。

他取来干净软布,细细替她拭净水渍,亲手为她穿戴好柔软寝衣,小心翼翼将她轻放回枕上躺好,替她掖紧四面暖衾,密不透风地护住她一身暖意。

收拾完所有器物,他垂眸静静看着她苍白安睡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疼惜与悔恨。

他抬眼看向身侧二人,声音低沉郑重:“你们二人昼夜守在殿内,寸步不离。娘娘但凡高热反复、稍有异动,即刻传报于朕,片刻不得延误。”

“奴婢遵旨!”

“朕就在殿外廊下守着。”

他不肯离开半步,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前世她孤身卧病、无人问津,夜夜高热难眠、独自垂死。

这一世,他守她彻夜,护她朝夕,余生所有时光,尽数弥补。

暖阁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一夜值守,黄凯半步未离。

他守在殿外廊下,风雪压眉,彻夜未眠,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寝殿那扇窗。里面躺着他亏欠了一辈子的人,是他重生唯一的执念。

天光大亮时,榻上的白帆睫羽轻轻颤颤,缓缓睁开了眼。

高热褪去,浑身依旧酸软乏力,骨缝里残留着冰水浸过的寒意,却不再是昨日濒死的刺骨寒凉。

周身暖衾松软,暖意裹身,殿内燃着最上等的银丝炭火,温热不燥,是从前凤仪宫数年都从未有过的妥帖安稳。

白帆静静躺着,没有立刻睁眼动弹。

心底却早已翻起千层浪,默默复盘着昨日所有反常的一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前世今日落水,他冷眼旁观,信灵妃谗言,定我失足惊扰宫规,禁我凤仪宫、削减份例,任由我高热无人医治,硬生生熬出半月重症。】

【可这一世,他跳湖救我、当众罚灵妃、遣全员太医、破格调尽珍稀药材,甚至……亲自为我刮痧退热,彻夜守在殿外。】

【他忽然这般温柔赎罪,是愧疚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算计?】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从前凉薄到底,如今骤然温情,绝非无故。】

【我不能信,也不敢信。】

【前世我信过他无数次,次次落得遍体鳞伤、家破人亡、身死灯灭。这辈子,我绝不再重蹈覆辙。】

她心底字字清明、层层戒备,句句冰冷疏离。

而殿外静静听着她心声的黄凯,心口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酸涩得发疼。

他知道,他活该。

是他亲手把她的信任碾碎,如今他重生归来、倾尽所有温柔,换来的,只有她彻骨的防备与猜忌。

片刻后,白帆故作虚弱,缓缓侧过身,眸光清淡地望向殿门。

听到内里动静,黄凯即刻推门而入。

一夜未眠,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无疲态,快步走到榻前,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醒了?身子可好些了?还难不难受?”

从前他从不会问一句疼不疼、难不难受。

白帆抬眸,面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温温顺顺,不见半点锋芒,只浅浅垂眸,礼数周全:“劳陛下挂心,臣妇好多了。”

客气、疏离、生分。

每一字,都隔着千山万水。

黄凯喉间微涩,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太医说你寒毒复发,体虚亏损严重,需日日温补静养。往后你不必回凤仪宫,便在云岭小阁住着,这里暖和,朕让人日日守着你。”

换做前世,她定会欣喜动容,彻夜难眠,感恩他一丝垂怜。

可此刻白帆心底只剩冷嗤——

【又是这般恩威并施的帝王手段。给一点甜头,让人看见希望,再慢慢收紧拿捏。】

【前世他也偶尔温情片刻,转头便是清算我族人、流放我兄长、冷看我风雪跪死。】

【我绝不会再动心。】

面上,她依旧温顺摇头,轻轻推开他的好意:“多谢陛下体恤。只是中宫不可久虚,凤仪宫乃是臣妇居所,理当回去静养,合乎礼制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