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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皇后撩疯帝王.5

快穿:万次心动皆予你

虚无空间里,白帆静静看着光屏里男人崩溃疯魔的模样,眼底不起一丝涟漪,只淡淡吐出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芥都轻贱。人活着的时候置之不理,人死灯灭,才演这一出情深不悔,何其可笑。”

系统小团子轻声试探:【宿主,真的彻底放下了?或许还有改写结局的机会,他是真的为你痛彻心扉了……】

白帆眸光清冷,依旧漠然,视线落回光屏。

画面流转,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守灵宫人尽数被遣退,偌大灵堂只剩黄凯一人。

他步履沉重,搬来成堆易燃薪木,层层围在棺椁四周。随后褪去帝王冕服,一身素白丧衣,缓缓躺入冰冷的棺木之中,紧紧蜷缩,将白帆冰冷的身躯拥入怀中,十指紧扣,再不松开。

他抬手,狠狠扫落身侧的水晶烛台。

噼啪——

火星坠落,引燃薪木,熊熊烈火瞬间席卷灵堂,火光滔天,灼烧着整座死寂的凤仪宫。

烈焰灼灼,吞噬一切虚妄与悔恨。

系统骤然惊呼:【宿主!他、他竟然要为你殉葬!】

白帆眉心微蹙,语气微凉,带着一丝不耐:“谁准许他如此自作多情?”

光屏之中,烈火焚身的剧痛袭来,黄凯却死死抱着棺中人,不肯松手,眼底是极致的癫狂与执念。

宫外值守宫人察觉火光滔天,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拼死将棺木中不肯放手的帝王拖拽出来。

滚烫烟火灼伤肌肤,衣发尽燃,黄凯疯狂挣扎,声嘶力竭,泣不成声:“放开朕!谁敢拦朕!朕要陪她!朕连陪她共赴黄泉的权利,都不配拥有吗?!”

宫人跪地叩首,血泪哀求:“陛下!国不可无君!皇后娘娘已然仙逝,您万万不可自弃啊!”

烈火被渐渐扑灭,灵堂满目狼藉,只剩满地焦黑残骸。

黄凯瘫坐在地,浑身狼狈,烟火伤痕遍布,望着空空荡荡、只剩余温的棺椁,终于彻底崩溃,一遍遍捶地痛哭,字字皆是蚀骨悔恨:

“都是朕的错……是朕愚钝,是朕凉薄……将她一片真心肆意践踏,把她万般温柔视作理所当然……”

“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朕定护她周全,宠她入骨,惜她真心……绝不负她分毫!”

烈火余温未散,满目狼藉凄凉。

黄凯瘫坐在满地焦灰之中,闭上双眼,脑海里翻涌而来的,全是被他亲手碾碎的过往岁岁。

那些他从前不屑一顾、弃若敝履的温柔,此刻尽数化作利刃,凌迟他的五脏六腑。

犹记春日天凉,凤仪宫晨雾未散。

她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天未亮便起身,亲赴膳房,守着炉火细细熬煮软糯白粥。彼时她面色尚浅,咳症未消,却心心念念记着他连日理政辛劳,脾胃受损。

她端着温热粥食,小心翼翼立在养心殿外,眉眼温顺,满心雀跃:“陛下,臣妾今日起了大早,特意为您熬了白粥,最是养胃,您趁热尝尝。”

可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刺骨,满是不耐:“不必多事。先管好你自己的身子,病未痊愈,便不必来朕跟前碍眼。”

那碗温热的白粥,最后凉透在案上,如同她彼时一颗热忱滚烫的心。

犹记盛夏酷暑,蝉鸣聒噪。

她大病初愈,身子尚且虚弱,却夜夜挑灯独坐,熬了数个通宵。一针一线,亲手为他缝制透气清凉的夏衣,又学了新方子,细制清甜玫瑰冰酪,怕他暑热烦心。

她捧着新衣与冰酪,跪在养心殿阶下,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满心皆是他:“陛下,臣妾学了新的手艺,为您做了凉衣,夏日穿来清爽自在。还有玫瑰冰酪,解暑消乏,陛下尝尝鲜吧。”

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三个字:“不需要。”

话音落下,那件针脚细密、藏着她整夜心意的凉衣,被他随手扫落,直直砸在她白皙的面颊上。

布料微凉,人心更寒。

他居高临下,眼神薄凉无温,字字驱逐,断她所有念想:“皇后安分养疾即可,若无传召,日后不许再来养心殿。”

她跪在冰冷地砖之上,衣衫微乱,心意被碾得粉碎,却只能敛去所有委屈,垂眸低声,温顺应允:“臣妾……知晓了。”

知晓,却依旧年年不改痴心。

最刺骨的,是那个朔风呼啸的深冬。

只因灵妃几句搬弄是非的谗言,他便龙颜大怒,不问缘由、不查真相,勒令身着单薄寝衣的她,立于漫天风雪中长跪请罪。

彼时她体内寒毒根深,久病缠身,连站立都费力分毫。

贴身侍女跪地苦苦哀求,声声泣血:“陛下!求您开恩!娘娘身子孱弱,寒毒未愈,万万受不得风雪长跪!这般天气,身着单衣跪上片刻,便是性命堪忧,娘娘会死的!”

可他彼时心偏眼盲,被娇宠迷了心智,眼底唯有愠怒冷酷。

他掷地有声,绝情到底:“朕让她跪,她便得跪。让她独自跪着,就算死了,再来回禀朕。”

整整一日一夜。

风雪穿骨,寒霜覆身。

她孤身跪在漫天飞雪之中,无人怜惜,无人问津,冻得几欲断气。

可熬到最后,她半生濒死的磨难,在他口中,不过是一句轻飘飘、毫无波澜的:“死了,也是她活该。”

他从来不知,那一日风雪,几乎抽干了她半生生机。

还有宫宴惊变,刺客突袭,利刃破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是她不顾性命,挺身挡在他身前。冰冷刀尖刺入皮肉,鲜血染红华贵宫装,她险些殒命当场。

可惊魂未定的他,眼里从来没有舍身护他的皇后。

他满心满眼,只有受惊偎在他怀中的灵妃。

他蹙眉看着重伤垂危的她,语气淡漠,毫无半分怜惜:“不过是替朕挡了一刀,又死不了人,何必小题大做。灵妃受了惊吓,好生安抚便是。”

她以命相护,换来的,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值一提。

后来,朝堂风波骤起,有人捏造罪证,诬陷她母族通敌叛国。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她脱下凤袍,一身素衣,跪在大殿之外的皑皑风雪里,整整一夜未曾起身。

冰冷石阶磨破双膝,她一次次重重叩首,额头磕出猩红鲜血,染红身前白雪,声声哀求,卑微至极:“陛下,求您彻查真相!臣族清白,求陛下饶族人一命!”

漫天风雪落满她的发鬓眉骨,她冻得浑身颤抖,磕得头破血流,只为求他一丝公正,一丝怜悯。

可他立于金銮大殿之上,一身威严龙袍,一尘不染,俯瞰着雪中卑微哀求的她。

他的声音,冷过隆冬风雪,冻绝人心:“你族人犯下罪孽,罪证确凿,凭什么求朕宽恕?你身为后族嫡女,自当连坐受罚,无可豁免。”

他不顾她苦苦哀求,不顾她满身伤病,狠心清算她满门族人。

为儆效尤,他下令责她二十廷杖。

那二十道廷杖,棍棍入骨,皮开肉绽,几乎将她孱弱的身躯打碎。

昔日万般苦楚,风雪长跪、刀伤刺骨、杖刑加身、满门蒙冤……她尽数咬牙扛了下来,从未求饶,从未怨怼。

她凭着一腔痴心,硬生生撑过了所有磋磨与苛待。

可唯独这一次。

被推入寒湖,寒毒彻骨,心死情断。

她再也没有撑过来。

黄凯闭着眼,心口翻涌着滔天血泪,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不是她命薄福浅。

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亲手一点点,逼死了那个最爱他的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