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庭院风和日暖,白帆正倚着廊下看书,门外忽然走来一位眉目俊秀的年轻公子,手提礼盒,专程登门道谢。
方才从学堂归家、本赖在一旁歇着的黄凯,见生人靠近自家娘子,身子下意识往旁侧一靠,漫不经心把玩着腰间玉佩,眉眼却不自觉冷了几分,浑身漫出淡淡的滞气,偏偏嘴上不肯承认是吃醋。
青年躬身拱手,语气满是诚挚感激:“多谢恩人姐姐。先前闹市车马失控,若非姐姐出手将我一把拽开,那日我险些便被疾驰的马车撞伤,这份救命之恩,我日夜记挂在心。”
白帆轻轻摆手,神色恬淡温和:“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挂怀。不知你是如何打探到我落脚此处的?”
“我接连几日在城中四处打听,挨家问询,才寻到黄府地址,特意备了薄礼登门致谢。”
白帆淡淡一笑,言语坦荡:“换作任何旁人撞见险境,我一样会伸手相救,公子不必特意记恩。”
一旁的黄凯指尖捻着玉佩,脸色越发暗沉,频频插嘴打断二人闲谈,一会儿假意咳嗽,一会儿借口院中杂物需要打理,浑身写满别扭。
待客人告辞离开,白帆转头瞧着他绷着的一张脸,忍笑打趣:“方才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黄凯梗着脖子,佯装毫不在意,嘴硬撇头:“谁不痛快了,不过一个登门道谢的外人罢了,我犯不着放在心上。”
可耳尖悄然泛红,方才满心酸涩的醋意,早就藏不住了。
瞧着他一脸别扭嘴硬、醋意藏都藏不住的模样,白帆心头莞尔,微微俯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一侧脸颊。
温热一触即分,轻飘飘一个吻,直直搔在黄凯心尖上。他眸色骤然一深,反手飞快攥住她的手腕,长臂顺势揽紧她纤细腰肢,白帆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跌进他温热宽厚的怀中。
白帆靠在他怀里,眼含疑惑轻声询问:“怎么了,夫君?”
黄凯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灼热:“娘子主动亲我,我怕是要克制不住了。”
话音落,他牢牢圈固怀中之人,微微抬首覆上她的唇。白帆身子骤然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他身上衣料,片刻过后,慢慢卸下紧绷,温顺抬眸,缓缓回应他的亲昵。两人唇齿相依,温柔辗转厮磨,满园暖阳都浸着缱绻柔情。
【娘子的唇也太软了。】
直白的心声突兀钻进白帆耳中,她心头一惊——又听见他的心里话了。
黄凯浑然不觉自己心声外泄,怀中力道不自觉收紧,吻势愈发缠绵。白帆心绪纷乱,偏头慌忙躲开他的触碰。
黄凯微微蹙眉,茫然望着躲闪的她:“好好的,怎么躲开了?”
白帆羞赧难言,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快步跑出庭院。
黄凯坐在原地,摩挲着自己的唇角,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暗自嘀咕:“原来是害羞了,不过……是真的很好亲。”
黄凯回味着方才的温存,起身走到卧房门前,屈指轻轻叩响房门,隔着木门语声带着几分慵懒戏谑。
“娘子,不过是夫妻间寻常亲昵,何必躲着害羞?方才明明是你顺着心意,好好回应我了。”
门内的白帆耳根发烫,又因能听见他心底直白的心声,窘迫不已,隔着门板脆声回绝:“你今夜不许进卧房,去书房歇息。”
门外的人非但没有受挫,反倒低低笑出声,语气越发缱绻撩人:“我懂了,果然是脸皮薄羞着了。跟娘子说实话,你的唇又软又甜,我还惦记着,总想再亲一亲。”
房门紧闭,门内少女攥紧衣角,满心羞赧,耳畔还不停萦绕着他藏不住的满腔心思
门外的黄凯倚着门框,笑意散漫又缱绻,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向来得寸进尺,尤其是在白帆面前,拿捏住她害羞软绵的性子,便肆无忌惮地撩拨。
屋内的白帆耳根红透,心口怦怦直跳,死死抵着门板,又气又羞。
耳边还不断响起他直白滚烫的心声:【好害羞的娘子,越看越可爱,好想破门进去抱她。】
白帆被这心声炸得头皮发麻,咬牙绷着语气:“我说了,今夜你睡书房,不准进来。”
黄凯低笑一声,指尖慢悠悠轻轻敲着木门,声声落在人心尖上:
“夫妻分房睡,传出去旁人要笑话的。”
“方才是娘子先主动亲我,是你先撩的我,如今害羞躲人,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少年的嗓音隔着门缝传进来,沙哑温柔,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委屈。
【舍不得走,想贴着她,想再亲一次。娘子的唇真的太甜了,上瘾了。】
心声不停窜入脑海,白帆彻底绷不住了,脸颊烫得像是烧起火来。
她抿紧唇,赌气般开口:“谁让你乱说话!说了不许进就是不许进!”
黄凯听出她语气里的羞恼,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脸皮太薄撑不住撩拨。
他收敛了几分玩笑,却依旧赖在门口不走,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缠人劲儿:
“那我不说话了行不行?”
“我就站在门口陪着你,不进屋,也不闹你。”
堂堂桀骜纨绔,在外横行霸道、谁都不服,偏偏在她面前,低眉顺眼,黏人又乖巧。
晚风穿过庭院,吹动窗纱,屋内静悄悄的。
白帆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少年安静伫立的动静,听着他心底一遍遍重复的好喜欢娘子,心头的窘迫,渐渐被一股温热的甜意填满。
僵持片刻,门外的黄凯又轻轻开口,嗓音温柔至极:
“娘子,我错啦。”
“我不逗你了,你别气。”
“就是真的很喜欢你,忍不住想亲你而已。”
直白又赤诚的心意,透过门板,尽数落在她心底。
白帆闭了闭眼,终究是败给了这个嘴坏、傲娇、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她抬手,轻轻握住门栓,犹豫半晌。
而门外的黄凯,听见屋内细微的动静,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
【是不是要开门了?太好了!】
门内安静良久。
白帆听着门外少年温顺伫立、不再胡闹的动静,再耳畔萦绕着他满心欢喜、直白滚烫的心声,心头那点羞恼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冷落他。
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拨开了门栓。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缓缓向内敞开。
月色顺着门缝倾泻而入,落了满室清辉。
黄凯就立在门外,身姿颀长,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戏谑调皮,只剩一片澄澈又灼热的温柔,一瞬不错地凝着她。
晚风裹挟着夜里的微凉,拂动两人衣袂,氛围静谧又暧昧。
他没有莽撞挤进门,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轻声软哄:“不赶我走了?”
白帆垂着眸,耳尖余温未散,声音细弱轻柔:“夜深了,书房寒凉,别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彻底心软原谅。
黄凯眼底瞬间漾开璀璨笑意,得寸进尺般轻轻迈步进门,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屋外夜色。
一室安静,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在她身前,微微低头看着局促垂眸的小姑娘,指尖克制又轻柔地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嗓音低哑缱绻:“方才是我不好,不该故意逗你害羞。”
嘴上说着认错的话,心底的念头却半点没变。
【娘子害羞的样子,真的太招人疼了,软乎乎的。】
白帆清晰听见他的心声,身子微僵,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眼眸。
见她这般羞怯模样,黄凯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柔软,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里。
这次的拥抱没有方才的急切莽撞,温柔又稳妥,将她整个人妥帖圈在怀中,带着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
“不闹你了。”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语气满是宠溺,“就抱抱。”
白帆放松身子,乖乖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所有的窘迫、慌乱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安稳。
白日里的吃醋别扭、学堂罚站的委屈、方才亲昵的羞赧,在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的缱绻。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鬓、眉眼,动作温柔至极,不敢轻易触碰唇瓣,生怕又惹她害羞躲闪。
可心底的思念与偏爱,早已泛滥成河。
【好想好好疼她,一辈子都护着我的小姑娘。她又软又乖,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人。】
白帆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毫无掩饰的赤诚心声,眼底悄悄泛起浅浅湿意。
从前她孤身一人,冷暖自知,无人偏爱,无人等候。
如今嫁与黄凯,她才真正懂得,被人放在心尖上偏爱、纵容、小心翼翼呵护,是何等温柔圆满。
良久,黄凯微微松开怀抱,低头望着怀中人清澈温柔的眼眸,唇角扬起温柔笑意:
“娘子,今夜不赶我睡书房了,对不对?”
白帆抬眸望他,轻轻点头,眉眼弯弯,盛满温柔月色。
红烛摇曳,月色温柔。
一室静谧暧昧,两人朝夕相对,岁岁温存,满心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