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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命后被纨绔宠上天(4)

快穿:万次心动皆予你

白帆随祖母回了专属的嫡女院落。

院子许久无人居住,虽干净规整,却比不得庶妹白柔院里花团锦簇、仆从成群。

刚安顿片刻,门外便传来轻柔娇软的脚步声。

白柔提着一碟精致点心,款款走了进来,眉眼温顺,笑意温婉,一副贴心懂事的模样。

“姐姐,听闻你今日回府,妹妹特意挑了些你爱吃的糕点送来。只是姐姐自幼在乡野长大,怕是吃不惯这些精细甜食,若是不合口,姐姐千万别介意。”

这话听似体贴,实则字字带刺。

明着温柔,暗里贬低她出身粗鄙、土里土气,刻意当众拉开两人云泥之别的差距。

白帆坐在廊下,抬眸淡淡看着她,眼底无波无澜。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温柔假面哄骗,以为庶妹真心待她,掏心掏肺,最后却被她抢尽一切、害尽终身。

不等白帆开口,门外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柔儿这话说得有趣。”

老夫人拄着拐杖缓步踏入,目光淡淡落在白柔身上,语气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帆帆是白家正统嫡长小姐,生来金枝玉叶,只是命苦流落乡野。轮身份,你一介庶女不及她分毫。怎的在你嘴里,倒成了粗鄙之人?”

白柔身子一僵,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挂不住,慌忙垂首认错:“祖母,孙女不是这个意思,孙女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便口无遮拦、暗藏轻贱?”老夫人眉眼一厉,半点不姑息,“你自幼锦衣玉食、被爹娘宠得骄纵任性,却唯独少了嫡女该有的端庄气度。

日后你安分守己,莫要随意编排、试探你姐姐。

今日帆帆刚回府,谁若是敢给她委屈受,便是与我老婆子作对。”

字字铿锵,护短至极。

白柔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难堪至极,指尖死死攥着帕子,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压不住。

她在府中横行惯了,父母处处纵容,唯独这位祖母从来不偏宠她半分。

她只能勉强挤出委屈的神色:“孙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既知错,便退下吧。”老夫人淡淡挥手。

白柔只得憋着一肚子不甘,提着点心狼狈离去。

院内终于清净。

老夫人转头,瞬间敛去冷色,伸手温柔拉住白帆,满眼心疼。

“乖囡,你别往心里去。她被宠坏了,说话没分寸。往后在这府里,有祖母在,没人敢欺你。”

白帆看着真心护着自己的老人,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我知道,多谢祖母。”

她心里愈发清楚。

这偌大冰冷的白府,唯一值得她留恋、值得她守护的,只有眼前这位真心待她的祖母。

至于白柔、白父白母、虚情假意的燕王……

她分毫不再放在眼里。

静待婚期将至,静待那场全城轰动的抢婚。

届时,她便潇洒转身,彻底逃离这吃人一般的白府,奔向属于自己的新生

燕王离去之后,白柔心底的妒火彻底烧得汹涌难平。

从前燕王眼里从来只有她一人,温柔相待、事事纵容,整个京城都知道燕王心悦白家庶女。可自从白帆回府,一切都变了。

那日燕王登门探望,对白帆言语关切、步步迁就,哪怕被冷淡敷衍,依旧耐心温和。

这一切,尽数落在白柔眼中,刺得她心口生疼。

她绝不允许,这个乡野归来的粗鄙嫡姐,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几日后暮春游园,府中桃花盛放,池水平静清浅。

白柔故作亲昵,拉着白帆一同游赏庭院,笑语盈盈,装作早已放下芥蒂、真心亲近的模样。

“姐姐回府多日,我还从未好好陪你逛过园子,今日天气正好,我陪姐姐走走。”

白帆心知她虚伪假面,却懒得拆穿,淡然随行。

行至荷花池边,四周无人,风拂花枝,落英纷飞。

趁着四下仆从走远、无人注意的瞬间,白柔眼底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嫉妒。

她猛地咬牙,伸手狠狠朝着白帆后背一推!

“姐姐!小心!”

喊声是假意,力道是真狠。

白帆本就自幼吃苦、身子孱弱,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一晃,直直朝着冰冷池水里栽去。

白柔为了撇清嫌疑、装作意外,竟毫不犹豫,跟着往前一扑,假意拉扯,两人双双坠入池中。

池水微凉,暮春时节依旧刺骨。

白柔自小娇生惯养,落水后惊慌尖叫,胡乱扑腾。而白帆本身体弱,被冷水一激,瞬间气血翻涌,四肢僵硬下沉。

恰好此时,萧景渊因挂念白帆,特意绕路再来白府,刚踏入花园便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瞳孔骤缩,什么都顾不上,快步冲至池边,纵身跃入水中。

冰凉池水破开,他第一时间穿过慌乱挣扎的白柔,伸手牢牢揽住白帆的腰,将人紧紧护在怀中,带着她破水而出。

全程,他眼里、心里,只有白帆一人。

上岸之后,下人慌忙赶来伺候。

白柔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委屈落泪,想借此博取燕王怜惜。

可萧景渊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只低头紧紧怀抱着怀中苍白虚弱的少女。

白帆唇色发白,浑身冰冷,浑身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弱得仿佛下一瞬便会消散。

她本就半生颠沛、底子极差,骤然受寒受惊,气血大亏,当场便昏了过去。

萧景渊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生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疼。

他小心翼翼抱着她,快步送回院落,全程寸步不离,连声催促府中大夫速速诊治。

反观一旁的白柔,狼狈站在原地,看着燕王满心满眼都是白帆的模样,指尖死死掐紧掌心,恨意滔天。

大夫诊治过后,连连摇头叹息。

“白小姐体质亏虚,骤染风寒,惊悸受寒,需好生静养,短时间内万万不可操劳、大喜大悲,更不宜仓促成婚。”

这一场落水,让白帆直接大病卧床。

高热反复,昏沉难醒,缠绵病榻数日不起。

萧景渊守在院外,日日挂念,看着病榻上孱弱苍白的少女,心底早已悄然变质。

从前他只觉婚约是责任,偏爱温顺懂事的白柔。

可这一刻,看着受尽委屈、脆弱易碎的白帆,他第一次心生动容,动了真心。

她清冷疏离、安静自持,从不争不抢,却偏偏最让他牵肠挂肚。

为了让她安心养病,不受婚事操劳所累,萧景渊特意入宫,请旨推迟大婚婚期。

不仅如此,他搜罗了宫中顶级补品、珍稀药材,一车一车送往白府,堆满了白帆的院落。

人参、雪莲、燕窝、阿胶,皆是千金难买的好物,只为让她好好养身,早日痊愈。

府中下人看在眼里,人人心知肚明。

燕王的心,早已不知不觉,从白柔身上,彻底移到了这位归来的嫡小姐身上。

病榻之上,白帆昏昏沉沉躺着。

她清楚知晓,这一场算计,是白柔的毒心,也是燕王彻底动心的开端。

可她毫无半分欣喜。

前世他迟来的偏爱,毫无意义。

今生她心有所向,只待病愈,静待婚期重启,静待那个桀骜纨绔的少年——黄凯,踏马抢亲,带她脱离这万丈牢笼。

萧景渊的深情晚至,她分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