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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密室(3)

TNT:心动第二次抵达

书房

书房比绣房大很多。房间两侧是落地书架,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书架上的书密密麻麻,但大部分是假的——纸壳做的书脊,用胶水粘在木板上。只有少数几本是真的,散落在架子各处。

丁程鑫站在书架前,一本一本抽书。他抽得很慢,每一本都会翻一下,确认不是空壳。林晚禾站在他旁边,检查另一排书架。

宋亚轩在翻墙上的画框。墙上挂着三幅画,都是水墨山水,画得不算好,墨色晕染得很随意。他把画框取下来,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又取第二幅,背面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土地庙后,第三棵槐树下。”

宋亚轩
宋亚轩

这是什么意思

宋亚轩把红纸递给虞棠。

虞棠看了看:

虞棠

藏东西的地点?

虞棠

贺峻霖蹲在地上,检查地板缝。他发现有一块地板砖的颜色比旁边的深,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是空的。他用指甲抠住边缘,地板砖被掀开了,下面是一个浅坑,坑里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已经生锈,打开需要用力。

祁芙
祁芙

找到了什么?

贺峻霖把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佛珠,佛珠的绳子已经断了,珠子散了一盒子。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字,他一颗一颗捡起来拼:“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晚禾
林晚禾

这是她在庙里求的。她求自己能嫁出去。

祁芙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封信——和洞房里看到的那封一模一样。她翻了翻信纸背面,什么都没有。她放下信,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屉里有一个木盒,木盒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打开,是空的。木盒底部刻着两个字:“绣房。”

丁程鑫
丁程鑫

又是绣房。

丁程鑫走过来看了一眼。

祁芙走到书架前,没有翻书,在看书架顶上的一个木匣子。木匣子搁在最顶层的边缘,一半悬空,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她够不到,踮了踮脚还是差一点。

马嘉祺走过来,手越过祁芙头顶,拿出木匣

打开木匣后,里面是一把断了的木梳。木梳是檀木的,颜色很深,梳齿断了三根,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木梳上刻着一个“婉”字,刻痕很深。梳子的手柄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血,但密室的道具应该是颜料。

祁芙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把木梳:

祁芙
祁芙

定情信物。

马嘉祺把木梳递给她。祁芙接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陈生赠婉清。”

祁芙把那行字念出来,念到“恩爱两不疑”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祁芙
祁芙

这不是她的执念吗?

祁芙把木梳握在手心,

祁芙
祁芙

他写了这句诗给她,但她没等到。她等到的是他跑了的消息,等到的是一个人穿嫁衣,等到的是剪刀和一封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舒、张真源、严浩翔走进来。白舒把绣房的纸条递给丁程鑫:

白舒
白舒

金钗可能在书房,但需要绣房的线索。绣房那边说‘缺的那一只,在书房’。

丁程鑫看完纸条,把纸条递给林晚禾。林晚禾看完,走到书架前,开始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找。她在一排书中找到一本叫《鸳鸯谱》的书,书脊上印着一对鸳鸯,但只有一只的颜色是完整的,另一只褪色褪得几乎看不见。

林晚禾
林晚禾

缺的那一只。

林晚禾把书抽出来。

书后面藏着一个暗格,暗格是一个巴掌大的凹槽,里面有一个小木盒。木盒上雕着一只凤凰,和之前在洞房看到的金钗上的凤一模一样。

林晚禾
林晚禾

找到了。

林晚禾把木盒拿出来,打开。

金钗在里面。钗头雕着凤,凤的眼睛是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白舒拿起金钗,举到眼前看了看:

白舒
白舒

所以金钗一直在书房,绣房的纸条是在提示我们。那张说‘金钗在书房’的纸条也是沈婉清放的,但她为什么要骗我们?她不是想要我们把金钗还给她吗?

贺峻霖想了想:

贺峻霖
贺峻霖

因为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她想让我们——试炼?考验?她想看看我们有没有真心?

宋亚轩
宋亚轩

那信呢?信应该也在书房吧?

丁程鑫指了指书桌:

丁程鑫
丁程鑫

信在桌上。

宋亚轩
宋亚轩

那都齐了。现在干嘛?把东西还给鬼新娘?

虞棠

她光说找到她,她在哪儿啊

虞棠

张真源也摇了摇头:

张真源
张真源

我们已经从洞房走到书房,从书房走到绣房,又从绣房走回来。她不在这些房间里。

房间里安静了。所有人开始环顾四周。

虞棠看了一眼刘耀文的方向。刘耀文靠在墙角,一直没说话,也没翻任何东西。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心率手环上显示的数字是98,比他平时的66高出很多。

虞棠

你怎么不找?

虞棠

刘耀文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刘耀文
刘耀文

等你们找完。

虞棠

你就不怕我们找不到?

虞棠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们不是找到了。”他说完,朝书房的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刘耀文
刘耀文

那里有一扇门。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书房的另一头确实有一扇门,门刷成了和墙壁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祁芙走到那扇门前,推了推,推不开。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玉佩一模一样——长方形,边缘有弧度,大小刚好。

祁芙
祁芙

玉佩。

白舒摸了摸口袋——玉佩还在。她走过去,把玉佩按进凹槽。玉佩严丝合缝地嵌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走廊尽头有光,暗红色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弹幕】:终于找到门了

【弹幕】刘耀文一直在等,他是怎么知道那有门的

【弹幕】他观察力也太强了

【弹幕】走廊尽头是什么

第四间房·最后的房间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比之前的都小,大概只有十平方。正中央放着一张梳妆台,和洞房里那张一模一样——不,就是同一张。梳妆台被搬到了这里。铜镜擦得很亮,镜面光滑得像水面,反射出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件红嫁衣。红嫁衣不是叠着的,是挂着的,用衣架撑开,像有人穿着它站在墙边,但里面没有人。袖子垂着,领口敞着,裙摆拖到地面。

梳妆台上放着金钗、信和那把断了的木梳。还有一根红蜡烛,已经烧了一半,蜡油凝固在烛身上,像眼泪。

白舒把金钗和信放在梳妆台上,和木梳并排摆在一起。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左边信,中间木梳,右边金钗。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

宋亚轩
宋亚轩

还缺什么?

墙上的镜子突然亮了。不是反光,是镜面自己变成了一块发光的屏幕,像老式电视机被打开,画面由模糊慢慢变清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不是他们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倒影,是另一个人。

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盖头慢慢掀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很瘦,颧骨突出,嘴唇很红。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所有人都盯着镜子看,一动不动。虞棠抓住宋亚轩的胳膊,宋亚轩也抓住她的,两个人像互相支撑的支架。刘耀文站在人群后面,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影,就站在他正后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猛地转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转回头,镜子里的人影也消失了。

镜子里,红嫁衣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珠是黑色的,黑得看不见瞳孔,像两个黑洞。她盯着镜子外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做出口型。

贺峻霖读她的唇语:

贺峻霖
贺峻霖

找……到……我……还……给……我……

虞棠

她又不在镜子里,怎么找啊

虞棠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灭了。

黑暗。彻底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连手环的微光都看不见,不知道是被遮住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黑暗持续了大概五秒。这五秒里,每个人都在摸索。

有人摸到了桌角,有人踩到了谁的脚,有人小声说“别踩我”,有人低声说“对不起”。

虞棠赶紧把头埋在一直互相搂着的宋亚轩怀里,声音闷闷的

虞棠

天怎么又黑了,妈妈…

虞棠

宋亚轩也害怕的禁闭双眼,但也没忘安抚怀里细微颤抖的虞棠

宋亚轩
宋亚轩

没事没事没事的

灯亮了。

梳妆台上的金钗和信不见了。木梳还在。

墙上挂着的红嫁衣也不见了。

梳妆台的镜子上多了一行字,是用口红写的,字迹和“绝笔”信上的很像,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我在洞房等你们。带着金钗和信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她回去了?

虞棠在恢复光亮之后,也从宋亚轩怀里出来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们也要回去。

丁程鑫转身往回走。

第五间房·回到洞房

所有人原路返回。走过书房——书架上的书没被动过,白舒的金钗木盒还开着。走过走廊——墙上的红绸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走过绣房——绣架上那只没绣完的鸳鸯,之前缺眼睛的那只,现在眼睛的位置多了一个黑色的针脚。像是有人刚绣上去的。

虞棠注意到了,但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前面的人已经走进了洞房。

洞房变了。

婚床上的红帐子全部垂下来了,从床顶垂到地面,把床遮得严严实实,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幕布。帐子是绸缎的,很厚,看不到里面。但床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穿着红嫁衣,坐在床沿上,姿势和第一次出现时一模一样。床前的踏板上放着一双绣花鞋,鞋尖朝着门的方向——像是有人刚从外面走进来,把鞋脱了,整齐地摆在踏板边缘,然后上了床。

白舒走到床前,伸手想掀帐子。手刚碰到帐子的边缘,红帐子自己分开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拉开。

新娘坐在床上,盖头还没掀。她手里拿着金钗和信,木梳放在她膝盖上。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腹部——怀孕的那个位置,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护着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变轻了。宋亚轩的呼吸声尤其轻,他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沈婉清把金钗插回头上,动作很慢,插了三下才插稳。她把信放在枕头边,和之前那封“绝笔”并排放着。她把木梳握在手里,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当然,这是道具做的效果,但看起来很真实。

然后她抬起头。隔着红盖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看他们。不是看所有人,是在看一个人。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辨认。

她朝梳妆台的方向伸出手,手指指着台面上的一样东西——那根烧了一半的红蜡烛。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这里,烛芯还冒着一点火星,像是刚熄灭不久。

贺峻霖
贺峻霖

蜡烛。

白舒走过去,拿起红蜡烛。蜡烛底部刻着一个字,笔画很细:“点。”

白舒
白舒

没有火啊

虞棠在“天亮了”之后,就和宋亚轩在镜子前梳妆台翻东倒西,解谜这些事他们就不添乱了

虞棠拉出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只有一盒火柴,她递给白舒

虞棠

白舒姐,火

虞棠

白舒看了她一眼。

白舒接过火柴,擦了一下,没着。又擦了一下,火苗跳起来。她举着火柴靠近蜡烛的烛芯,火焰舔了一下烛芯,蜡油融化了一点,烛芯亮了。

蜡烛点燃了。

火焰跳了一下。不大,但很稳,橘黄色的光映在梳妆台的铜镜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暖了一些。

红嫁衣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吓到的颤抖,是身体变透明的那一瞬间的震颤——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回了实体。

蜡烛烧了一会儿,蜡油滴在梳妆台上,一滴,两滴,凝固成白色的小圆点。白舒把蜡烛放在台面上,退后一步。

红嫁衣慢慢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她走下床,脚踩进绣花鞋里,鞋跟踩实,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一步一步走向梳妆台,每一步都很慢,绣花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地板上有浅浅的脚印——是湿的,像踩过了水。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坐下来。铜镜里映出她的身影——红嫁衣、红盖头、金钗、红唇。她伸手拿起木梳,握在手心,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婉”字。

然后她开始梳头。

一下。从头顶梳到发尾,梳齿穿过头发,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乌黑发亮,和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下。第二下比第一下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告别。

三下。第三下梳到发尾的时候,木梳的断齿勾住了一缕头发。她没有用力扯断,而是轻轻地把头发绕出来,把那一缕头发放在梳妆台上。

每梳一下,她的身体就变淡一点。第一下,红嫁衣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浅红。第二下,浅红变成了粉红。第三下,粉红变成了几乎透明的淡红色,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后面的婚床。

梳到第七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了。只有金钗还看得见,钗头的凤在灯光下闪着光;只有红唇还看得见,嘴角微微上扬。

盖头下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回音:“谢谢你们……”

她放下木梳,木梳落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拿起金钗,插进发髻,金钗的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她拿起那两封信——之前那封“绝笔”和新放的那封——叠在一起,贴在胸口。

她转头看向所有人。隔着盖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她在笑。不是那种凄厉的笑,是那种终于可以放下、终于可以离开的笑。

蜡烛灭了。

红嫁衣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一套叠好的红嫁衣,叠得整整齐齐,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梳妆台上留着金钗、信、木梳。木梳的断齿旁边放着那缕头发——她的头发,用红线绑着。

婚床后面的墙上出现了一行字,是手写的,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很稳:“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七个字。

门开了。外面是出口的灯光,白色的,很亮,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