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后的第三日,未央阁的窗棂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晨光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些细碎的霜花上,闪着一片碎银似的光。殿中燃着炭火,暖融融的,比窗外那一片清寒的秋末冬初要暖和许多。
夏瑾妍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三天了,他的脸已经没有刚生出来时那么皱巴巴的了,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白色,小嘴微微撅着,睫毛又细又长,睡得正香。
“他今天又长了一点。”夏瑾妍的声音很轻,“臣妾觉得他的下巴比昨天圆了些。”
刘彻坐在榻边,正在看那小小的脸。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孩子的小嘴动了动,像是被扰了清梦,但没有醒。
“他像你。”刘彻说。
“夫君昨儿还说像你。”
“像咱们俩。”
夏瑾妍笑了一声,低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孩子的小拳头动了动,握住了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攥得紧紧的。
刘彻看到那小小的一只手攥着夏瑾妍头发的样子,目光柔和了几分。
“朕给他想了一个名字。”他忽然说。
夏瑾妍抬起头:“什么名字?”
“他排行第六。”刘彻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粉白的孩子,“朕想叫他弗陵。”
殿中安静了一瞬。夏瑾妍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粉白的小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弗陵。乳名呢?”
“字为彻。”刘彻说,“朕的名,给他做字。”
夏瑾妍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还在安静地睡着,眉毛淡淡的、细细的,在梦中偶尔轻轻地皱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弗陵,字彻。”
“听着像是一个走得很远的人。”刘彻说,“又像是一个站得很稳的人。”
夏瑾妍抬起头:“他能走得多远,站得多稳,都是夫君给他的名字。”
刘彻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伸手,将那小小的襁褓从夏瑾妍怀里接过来,稳稳地抱在臂弯里。他低头看着那张睡得无知无觉的小脸,目光沉静而温和,像是在看一件远比他想象中更珍贵的东西。
“阿陵。”他低声叫了一声,“你叫阿陵。”
襁褓里的小家伙大概是被这声音叫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双乌黑的眼睛。那眼睛像是洗过的黑葡萄,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清澈而茫然的光。他眨了眨眼,看着抱着他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小嘴动了动,像是在辨认那个声音。
他没有哭。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刘彻。
夏瑾妍在旁边看着,鼻子微微有些酸。
“夫君,”她开口,声音有一点哑,“他认得你。”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把孩子又抱稳了一些,低头看着那双乌黑的眼睛,看了很久。
窗外,晨光又亮了一些。未央阁的庭院里,霜花在日光下渐渐化成了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是落了一地的碎星星。冬天还没到,但秋末的清晨已经够凉了。而殿里正暖。
刘彻坐在窗边,把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抱在臂弯里,夏瑾妍靠在他肩头,三个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墙上,安安静静的,像是这个秋天里最安稳的一幅画。
【天幕之下·各方反应】
大清·济南夏家
夏夫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还有刘彻抱着孩子的画面,看了很久:“弗陵。字彻。他给他起了一个叫得响的名字。”
夏雨荷站在母亲身后:“排行第六,叫弗陵,以父皇之名作字。这个名字重,也稳。”
夏老爷端着茶碗,看着天幕上窗外霜花未消、殿内暖意融融的那一幕,默默喝了一口茶。他什么也没说,但端着茶碗的手,比之前稳了许多。
新还珠格格·乾隆年间
小燕子趴在桌上,难得没有大叫,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他叫他阿陵。他叫刘彻阿陵。”
紫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已经缝好的小衣服,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被父亲抱在臂弯里的孩子:“弗陵,字彻。他的父母给了他一个很重的名字。他会好好长大的。”
贞观年间·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抱着孩子的身影,目光深远:“弗陵。字彻。他用他的名为子作字。这个孩子,一生都不会轻。”
长孙皇后说:“他抱着孩子的样子,和抱着江山的样子,是一样的。”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弗陵。好名字。”
马皇后:“难得听你说别人名字好。”
朱元璋没有回嘴,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被父亲抱着的孩子,又喝了一口茶。
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弗陵……字彻……他叫阿陵……”
陈思思说:“他出生在秋天。霜降过了,冬天还没来。他来的时间,刚刚好。”
舒言推了推眼镜:“刘彻抱着他的时候,手很稳。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齐娜轻声说:“他会好好长大的。”
高泰明站在窗边,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孩子,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灵泉空间里,桃林的叶子落尽了大半,细细的枝桠伸向灰蓝的天。小灵趴在泉边,看着旁边那棵已经长高了一截的小树苗,花瓣一开一合的,像是在笑。
“阿陵,小主人叫阿陵……”它自言自语,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快点长大吧。你的树也在长呢。”
未央阁里,晨光渐满。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重新睡着的孩子,他的小手握着他的拇指,握得紧紧的,像是舍不得放开。
秋末的风从窗外吹过,吹动了院中残余的几片叶子,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