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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茵偏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头看手的主人，王楚钦的表情还是那张冰块脸，但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了一道道她看不清纹路的裂痕。

“还行吗？”他问。

“没事。”许文茵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站直了身体。

刚迈出一步，膝盖又软了一下。

王楚钦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弯腰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背了起来。

许文茵猝不及防地趴在他背上，脑子一片空白。

“王楚钦你——放我下来！”

没有回答，他背着她往山下走，步伐稳得像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他必须要扛起来的责任。

“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别吵。”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情绪。

“你不是跟我不熟吗？放我下来！”

王楚钦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下走，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你不是跟我不熟吗，王楚钦？”

“别说话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别说话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没力气了。”

许文茵趴在背上，确实没有力气了。她的腿软得像面条，嗓子也哑了，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汗水混着洗衣液的淡淡味道，还有山风带来的松香气息。

她闭上眼睛，认输了，背就背吧，反正她现在一步也走不动了。

王楚钦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石阶一级一级地往后退，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队友们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人跟上来打扰他们。

走了一段路，许文茵忽然闷闷地开口：“你不是跟我不熟吗。”

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质问，只剩下一丝委屈。

王楚钦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文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被山风吹得有些模糊，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跟你说那句话是气头上。”

“为什么气？”

又沉默了，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许文茵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了。

“因为看到那个男的站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