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幽微,中年男人伏案看着些书信,他面容威严,眉目深邃,独有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长辈,如果不是调查出的情报,很难会将他和草菅人命为非作歹的奸贼联系在一起。
烛火被风吹的摇晃,似乎下一刻就将熄灭,暖黄颤动着,知州连忙拿过一旁的镇纸压在书信上,双手合拢护着烛台,直至火光平稳。
冰凉的东西在黑暗中悄悄贴上了脖颈,知州收回的动作僵在半空。
“你是何人?”
身后人呼吸弱的几乎听不清,脖子上的力道更重了些,甚至有刺痛传来,他能感觉到有滑腻的液体渗出。
刺客没一剑封喉说明他肯定有些用处,知州定了定神,刚想要开口试探,下一刻有咔哒的声响传来。
腥甜的液体涌出,身躯渐渐失温,身后人半顶着知州的身子,将人缓缓放至地面,没发出一丝声响。
云借助知州的丝绸寝衣擦干净剑上的污渍,冰冷的目光从仍在抽搐的尸体上抬起,他移开镇纸,一目十行将书信看遍。
书信上都是他大肆敛财的信息,从县城到村户,从富商到平民,也许是太过得意,将所做的一切都写尽在书信之上,夜夜回味。
果真是人渣。
杀完人后,云并没有在书房停留,闪身落在了知州府库房顶上。
利落解决掉看守库房的侍卫,摸出钥匙,云闪身进了库房。
他之前都是杀了人直接离开,这掠财还是第一次干。
知州府的库房严格来说不算是库房,几乎是一座楼。
上方三层堆的是献礼,是能放在明面上观赏的物件,地下一层则是搜刮来的钱财。
云在偌大的库房里看中了一件金凤钗,凤眼镶嵌着红色宝石,凤尾则是由珍珠玉石制成,繁复奢华至极。
除了金凤钗,云顺手拿了一小匣的银票,接着月色悄然离开了知州府。
至于知州死后会引起什么混乱,那就不是他一个杀手该管的事情了。
回到茶摊的房间,云攥着那金钗,这时候,才恍然心乱。
也不知道这金钗,能否为他讨来心上人的欢欣。
清晨破晓,云就退了房,骑上马往城里方向而去,走了大约二里地,确定附近没有旁人,云拉紧缰绳,转向另一条小道。
回到城镇已然到午后,云顺手在路上猎了两只大雁,将活雁放至自己先前找好的落脚点,又去金银铺付了尾金,带着锦盒回了客栈。
在客栈住了一夜,第二日便也退了房离开了。
他先前找到落脚点在城镇最偏僻处的一座宅院,将马车赶至院内,又怕引起周围人视线。
云忍到入夜,才架着马车,将车赶到桃花村附近悬崖边,用轻功将马车上的东西一趟一趟运出去。
运完后,云将马放跑,将马车一脚踢下悬崖。
至此,一切踪迹都被他消除。
竹林浓密,云扫清痕迹回到了前几日初见的瀑布边,聘礼被他堆在水边,月光落在水流上,汇聚成一池碎银。
云睁着眼,毫无睡意,靠在一块岩石边默默数着,静静看着那轮圆月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