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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容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松开他的下巴,落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按压。
麻穴的麻痹效果依旧未退,萧无衣依旧浑身无力,只能静静任由她动作。
“萧无衣,你这般心性,如何坐稳朝堂,护住权柄?”

她低声发问。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心软留情乃是大忌。

“朝堂权柄,万人争抢,于我不过身外之物。”

“唯独你,不能让。”
他眼底情绪深沉笃定,褪去所有戏谑,只剩满心认真。
屋内氛围暧昧缱绻,褪去了往日的试探与疏离,只剩坦诚的拉扯。
馥容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轻缓细碎。
“那往后,世子便安分些。”

“若是再敢随意逼近,我不介意,次次都这般困住你。”


“谨遵姐姐吩咐。”
萧无衣低低应着,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哪怕浑身受制,处境颠倒,他眼底依旧盛满了心甘情愿的温柔。
这场博弈,从始至终,他早已心甘情愿,输给馥容一人。
萧无衣上表请旨、求取馥容的消息传播极快,不过半日时间,便层层递进传入长沙王的府邸之中。
夜色初临,窗外风声轻动,一道低沉的传话声隔着雕花木窗透了进来。

“馥容姑娘,殿下要见你,今夜子时老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原本静坐的两人皆是神色未变。
萧无衣抬手,顺势将身侧的馥容一把捞入怀中,动作利落自然。
馥容抬眸看向他,语气清淡。
“你可都听见了,他要见我呢。”


“应该是你我赐婚的消息已经被他知道了。”
“那想必,他就要出手了。”

“这次恐怕不用我们动手了,他自己就会把自己送到风口浪尖。”

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蛰伏谋划多日,终于等到长沙王按捺不住的这一刻。

“夫人真聪明。”
萧无衣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搂在怀里。
馥容眼底敛着细碎的算计,心神澄澈。
长沙王野心盘踞多年,一心觊觎权位,今日得知她与萧无衣即将赐婚大婚,必然会抓住唯一的可乘之机,铤而走险。
昔日所有的筹谋铺垫,终究要让他自己尽数偿还,自食恶果。
时辰转瞬至子夜,夜色浓稠暗沉,晚风萧瑟,正是最适合密会的时刻。
馥容身着一身利落黑色夜行衣,衣物贴合身形,轻便隐秘,是方才萧无衣亲手为她穿戴规整。
她此刻还清晰记得临行前萧无衣的模样,神态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等你回来哦。”
话音落下,他指尖随意轻拍着床榻空置的位置,身姿姿态散漫妖娆。
馥容回想那一幕,无奈扶额,只觉哭笑不得,全然没眼看他刻意调情的模样。
收敛心绪,馥容只身赴约,抵达与长沙王约定的隐秘地点。夜色笼罩四周,视野昏暗,前方空地中央,立着一道挺拔孤寂的背影。
“殿下。”

长沙王闻声回身,神色温和,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

“小容儿来了,快坐。”
馥容依言落座,姿态从容沉静,静待对方开口。
片刻后,长沙王缓缓出声,直入正题。

“听闻萧无衣用所有军功请旨赐婚与你。”
“是,殿下,与萧无衣大婚当日,奴家可以制造混乱,等靖安王府戒备松懈之时,殿下可行逼宫之事。”

她坦然道出全盘计划,没有丝毫遮掩。
长沙王听完,朗声大笑,眼底满是赞许。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馥容最懂他的野心与谋划,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

“还得是我们小容儿,好啊。”

“到时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小容儿,可不要让本殿下失望啊。”
说着,长沙王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一下下轻拍,动作带着安抚,也暗藏几分拿捏与威慑。
馥容神色未变,语气恭敬有度,应声作答。
“自然。”

她垂着眼眸,掩去眼底所有冷意与算计,静静配合着长沙王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