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交给我,不过现在,姐姐我想……”
萧无衣话音未落,尾音带着浅浅的滞涩。
屋内静谧无声。
他眼底沉敛的算计缓缓散开,余下一片直白的炙热。
他微微俯身,身形缓缓逼近,眼底的情绪直白坦荡,藏着隐忍多日的念想。
馥容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欲望,瞬间便读懂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不喜被动受制,哪怕局势暧昧拉扯,也习惯性掌控主导,反客为主,从不任人摆布。
不等萧无衣再有动作,馥容指尖微动,藏在指缝的细银针精准弹出,稳稳扎在他肩颈侧边的麻穴之上。
银针入肤细微无感,没有丝毫刺痛。下一瞬,一股麻痹感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全身。
萧无衣身形骤然一僵,四肢力气快速抽离,浑身筋骨发软,彻底失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原本前倾的身形再也无法稳住,直直向后倒落,稳稳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奈的纵容,没有半分愠怒。
趁着他浑身瘫软、无力动弹的间隙,馥容顺势上前,双膝分开,稳稳跨坐在他腰身之上,将人牢牢困在身下。
姿势颠倒,局势瞬间逆转。
方才的逼近与克制尽数作废,主导权彻底落在馥容手中。
“世子,轻敌了哦。”

馥容垂眸看着身下动弹不得的人,语调轻缓,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她抬手,纤细的指腹轻轻抵住他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迫使萧无衣抬头,直视自己的目光。
近距离的对视之下,他眼底所有的情绪无所遁形。
隐忍的贪恋、未熄的炙热、全然的纵容,一一铺展开来。
萧无衣四肢僵硬无力,唯有眼眸尚可转动,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姐姐倒是愈发胆大。”
他气息微沉,嗓音带着麻穴牵制后的低哑,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带着纵容的笑意。
他从未设防于她,从始至终皆是心甘情愿,才会这般轻易中招。
“世子次次留手,当真以为我察觉不出?”

馥容指尖摩挲着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动作散漫随意。
萧无衣数次试探、步步退让、刻意纵容,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他看似步步紧逼,实则每一次都留足余地,从未真正逼她半分。

“对你,我何须设防。”
萧无衣静静望着她,语气笃定干脆。
旁人需算计制衡、步步提防,唯独馥容不必。
从年少落魄相遇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任由她拿捏。
“不设防,最容易输得一败涂地。”

馥容微微俯身,距离再度拉近,两人气息彻底交织缠绕。
她见过太多朝堂之人,因心软、因留情、因不设防。
最终满盘皆输,落得身败名裂、性命不保的下场。

“输给姐姐,我心甘情愿。”
他坦然应声,眼底没有半分悔意。
权势、权谋、前程,他皆可舍弃,唯独放不下眼前之人。
馥容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赤诚,心底微动。
她惯于冷漠周旋,擅长假意逢迎,早已习惯用算计待人。
却偏偏在萧无衣这份直白纯粹的纵容里,生出几分无从躲闪的动容。
“世子就不怕,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她微微敛了笑意,语气添了几分认真。
她身负隐秘过往,暗藏未知身份,潜伏京都步步筹谋,游走在他与长沙王的纷争之间,目的从不纯粹。

“我知道。”
萧无衣神色未变,平静接话。
可萧无衣从不在意这些真假虚实,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知道还不躲开?”


“躲不开,也不想躲。”
他静静凝视她的眉眼,字字真诚。
数年惦念,一朝重逢,他耗费军功求取赐婚,步步靠近,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何来躲开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