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楼的声音绷得发紧,带着压不住的颤抖,积攒多日的焦虑彻底绷不住了。
#张海楼(盐) “师父得了重病,快死了,她想等死,虾仔抽风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你要是再出事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办……”
他平日里惯会插科打诨,眉眼永远带着散漫的笑意,天塌下来都像是能轻松接住。
此刻眼眶却红得彻底,细碎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衣襟上。
这是靳蛮第一次见他落泪。
接连的变故层层压在他身上。
往日身边的人,要么重病卧床,要么不知所踪,所有压力都落在了他一人肩上。
靳蛮看着他狼狈又无助的模样,缓步上前。
她伸手攥住张海楼冰凉的双手,指尖轻轻收拢,稳住他晃动的情绪。
她垂着头平复了片刻,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再抬眼时,目光沉静坚定,望向眼前满脸疲惫沧桑的少年。
##靳蛮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才是什么都挽回不了。”
两人僵持间,身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海琪 “小蛮,和我们一起。”
张海琪缓步走了出来。
她换掉了病号服,身着一身合身的深色旗袍,眉眼间病态的虚弱淡去不少。
她简单铺了些粉脂,修饰了憔悴的脸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身形也舒展利落。
##靳蛮 “海琪姐。”
#张海琪 “我们三个一起,去一个地方。”
张海楼闻声抬头,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尽。
他和靳蛮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彼此心中都有了默契,双双缓缓点头应下。
几人收拾妥当,即刻动身,一路辗转登上了去往远方的火车。
车厢内环境安稳,列车员推着餐车走过,端来三盘热气腾腾的餐食,轻轻摆在三人面前。
张海琪姿态闲适,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具用餐,神情松弛淡然。
张海楼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盘中食物,低声开口梳理着已知的信息。
#张海楼(盐) “百乐京,位于南戕百万大山的深处,传说是个极致繁荣,神仙般的地方,百乐京虽然盛名在外,但这片山地方大,蛇虫、毒蚁都很常见……”
他语速偏快,认真叮嘱着此行的凶险,想让两人多做防备。
靳蛮抬手按住餐具,出声打断了他的絮叨。
##靳蛮 “小楼哥吃饭了,食不言”
张海楼闻言悻悻闭嘴,乖乖低头用餐。
片刻后,张海琪放下手中的勺子,轻咳一声,打破了车厢内安静的氛围,语气随意又笃定。
#张海琪 “咳,说个事啊,我这次去百乐京是去享受的,还有呢,张海楼以后档案馆的馆长就是你了。”
#张海琪 “小蛮跟着我,你自求多福。”
突如其来的安排让张海楼瞬间愣住,他立刻放下餐具,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
#张海楼(盐) “哎不是,这么简单粗暴吗?那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啊,师父你连小鬼都要抢走啊。”
他语气带着无奈的抱怨,却没有半分推辞的意思。
短暂唏嘘过后,他又想起此行的目的地,好奇心压过了心中的感慨。
#张海楼(盐) “不过啊师父,我们的族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靳蛮捏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
一直留意着她状态的张海琪精准捕捉到这个细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顺势开口。
#张海琪 “那你应该问小蛮啊。”
靳蛮从容抽出纸巾,细致擦了擦嘴角,避开两人的视线,只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靳蛮 “嘿嘿。”
她试图用敷衍的态度蒙混过关,可张海楼此刻格外较真,压根不打算放过她。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探究,直直看向靳蛮。
#张海楼(盐) “不要企图蒙混过关,说,你和族长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