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香气

靳蛮唇瓣动了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原本想要辩解，那日和张海侠待在一起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可余光瞥见身侧端坐的张启山，所有解释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

她清楚，此刻多说一句，就多一分暴露自己知道靳柯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焦灼与急切。

##靳蛮 “我和你们在桥上分开后就没再遇到过，我刚回长湘城就遇到你了，小楼哥你说什么呢？”

她刻意放缓语调，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试图遮掩方才对话里的破绽。

张启山静静立在后方，将她所有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他听得真切，靳蛮这番说辞，等于变相承认，一直潜伏在张海侠身边的人是靳柯。

人心诡谲，层层算计。

#张海楼（盐） “不对啊。”

张海楼当即开口打断，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糊弄的清醒。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桥上分开后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靳蛮心头一紧，立刻转移话题，避开方才的僵持对峙。

##靳蛮 “怎么就你自己？海琪姐呢？”

她快速调整神态，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想要以此蒙混过关。

张海楼没有接她的话，神色骤然沉了下来，褪去了往日的轻快随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启山，利落出声告辞。

#张海楼（盐） “那什么表哥我们就先走了，你慢吃啊。”

#张启山 “去吧。”

张启山随意抬手摆了摆，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张海楼不再多留，伸手直接拉住靳蛮的手腕，脚步急促地带她离开米粉摊。

两人快步走出用餐的院落，一路沉默赶路，径直朝着长湘城的医院走去。

两人离开后，张启山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眼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视线在靳蛮的背影上停留片刻。

从靳蛮方才站在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捕捉到了她身上萦绕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的、极淡却辨识度极高的血腥香气。

混杂在寻常气息里，难以察觉，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路一路安静，无人言语，沉闷的氛围死死笼罩在两人之间。

直至停在医院大门口，靳蛮才彻底反应过来，猛地停下脚步，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靳蛮 “医院？”

她怔怔看着眼前肃穆冷清的医院大楼，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指尖瞬间发凉。

##靳蛮 “海琪姐受伤了？怎么可能……”

她语速微急，全然无法相信这个消息。

张海琪身手卓绝，修为高深，寻常伤病根本伤及不了她分毫，怎么会突然住进医院。

张海楼垂着眼，面色凝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出实情。

#张海楼（盐） “师父她中了毒，莫云高新研制的黄昏草毒，专门用来对付高阶张家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靳蛮浑身一僵，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黄昏草毒，针对性极强，专为克制张海琪这样的高阶张家人而生。

靳蛮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心底骤然崩塌，慌乱与惶恐瞬间席卷了全部思绪。

##靳蛮 “没有解药吗？”

她嗓音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死死盯着张海楼，抱着最后一丝希冀追问。

张海楼轻轻摇头，眼底覆满阴霾与无力。

两人静静站在医院门口，微凉的风扫过周身，吹不散半点压抑。

靳蛮的视线牢牢锁住医院的楼道深处，那里藏着她此刻最不敢直面的现实。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挪进医院大厅，步伐沉重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端，虚浮无力。

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口，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一刻，又猛地蜷缩收回，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她微微侧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望去。

病房内光线柔和，氛围死寂。

张海琪静静躺在病床上，身姿单薄，背对着房门的方向。

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挣扎，安静地接受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静静等候着生命流逝，迎接死亡的到来。

这幅沉寂绝望的画面，狠狠攥住了靳蛮的心脏，让她呼吸都为之滞涩。

身后的张海楼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温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低声劝慰。

#张海楼（盐） “进去吧，或许你的话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