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张海侠

#张海楼（盐） “快，过来给二当家和三当家道歉。”

张海楼站在元宝面前，一只手指着靳蛮和张海侠的方向。

元宝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糊成一片。

嘴唇还抖了好几下，然后猛地一跺脚，嗓子眼里迸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

喊完转身就跑，布鞋底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越来越远，拐过巷口就不见了。

张海楼叹了口气，回头朝身后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跟班挥了挥手。

#张海楼（盐） “去去去，跟着看看，别让他摔沟里。”

几个小孩一窝蜂地追了出去，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靳蛮没有看他们。

她蹲在轮椅旁边，手里那条手帕已经叠了好几层。

血浸透一层就翻一面，再浸透再翻一面，翻到再也没有干净的地方可翻，白色的棉布手帕现在半条都是黑的。

她把最后一块还算干净的那面按在张海侠鼻尖上，手指压着帕子，指节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已经开始发酸。

血慢慢停了，手帕上不再有新的黑色洇开。

##靳蛮 “不流了。”

靳蛮把手帕从他鼻尖上拿开，卷了卷攥在手心里。

她蹲着的腿有点麻，但她没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看张海侠的脸色。

白得有点过分，嘴唇的颜色也淡了，鼻翼旁边还残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黑红色的痕迹。她用拇指把那道痕迹蹭掉了。

#张海楼（盐） “虾仔，你怎么了？”

张海楼走过来，弯下腰凑近张海侠的脸看了看，眉头拧起来。

他伸手想去碰张海侠的肩膀。

##靳蛮 “别碰。”

靳蛮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张海楼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蜷了一下。

靳蛮愣了一下，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拦在张海侠前面的那只手，然后把手收回来，攥着那条脏手帕，指节搓着帕子上的血渍，搓了两下又停住。

##靳蛮 “我不是……”

她的声音降下来了，降得很快，在给自己找补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靳蛮 “小楼哥先进去吧，进去就说。”

张海楼看了她一眼，他没追问。

#张海楼（盐） “我来推吧。”

靳蛮这次没有争，她退开一步，让张海楼握住轮椅的把手。

她跟在他们后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扶了一把门框。

张海琪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张海琪 “赶紧进来了，开会。”

#张海楼（盐） “得嘞，师父这就来。”

张海楼应了一声，推着张海侠跨过门槛。

靳蛮正要跟进去，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有一帧画面很短，短到连一秒钟都不到，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刻进去的。

张海侠的脸，但不是她认识的张海侠。

他脸上全是血，有的地方还没干，顺着颧骨往下淌。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上的血正在往下滴。

他伸出舌头，舌尖碰到刀面上的血，舔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睛，那双眼睛是张海侠的眼睛，狠戾，冷酷。

靳蛮猛地吸了一口气，后背撞在门框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撑着墙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地面在她脚下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还是正常的院子，张海楼推着轮椅的背影正在进门。

她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又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她的手指抠在墙缝里，指甲缝里嵌了灰，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