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蛮 “我最最最喜欢海虾哥哥了。”
张海侠闭着眼睛,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他把脸又往她的肩窝里埋了埋,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安稳了许多。
#张海侠(虾) “哥哥也喜欢阿蛮。”
靳蛮松开怀抱,往后退了一点,低头看着他的脸。
眼尾的猩红还没完全褪,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眼睛里重新有了点光亮。
她伸手把他额前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靳蛮 “以后要好好吃饭。”
#张海侠(虾) “好。”
张海侠回答得很快。
张海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眼皮沉下来,合上,再没有睁开。
他睡着了。
靳蛮没有马上动,她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的手指从她袖口上松开,等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才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
张海侠的手搭在她腰侧,她在移动的时候停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移下去,放进被子里。
然后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掖到他的肩膀下面。
做完这些,她才走到门口,伸手轻轻拧灭了桌上的油灯。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盏灯笼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靳蛮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只手很用力,但握的位置很准,没有弄疼她,只是把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拉。
她的后背贴上了墙壁,拐角的阴影把两个人一起吞了进去。
张海楼站在她面前。
他的头发是湿的,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有几滴落在地板上,另几滴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进领口里。
深色的衣服被水浸得发亮,贴在身上,显出肩膀和手臂的轮廓。他身上没有酒气。
但他眼睛里的东西,比喝了酒还要灼人。
#张海楼(盐) “哄完他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
#张海楼(盐) “是不是还哄我了。”
靳蛮后背贴着墙,抬头看他,没有躲。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清醒。
##靳蛮 “你疯了。”
#张海楼(盐) “我是疯了。”
张海楼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犹豫,接过这句话的速度快到像是早就等着她这么说。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一个不太对劲的程度。
他垂着眼睛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张海楼(盐) “你的眼里只有虾仔。”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像是这句话在嗓子眼里卡了很久,终于被放出来了,但出来的时候还是蹭破了皮,带着血腥味。
#张海楼(盐) “不是说好了,多看看我。”
靳蛮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张海楼(盐) “你又骗人。”
这四个字他咬得很轻,但很准。
#张海楼(盐) “小骗子。”
靳蛮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
##靳蛮 “小楼哥,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张海楼(盐) “我没喝。”
张海楼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含糊。
他抬起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
那只手和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截然不同,攥手腕的那只手很用力,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
但撑在墙上的那只手只是虚虚地搭着,手指半蜷,指关节轻轻挨着墙面,几乎没使什么力。
他没有困住她,他只是站在那儿,堵住了她面前所有的空间,但没有堵住她的退路。
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有一滴落在了靳蛮的锁骨上。
冰凉的,她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抬手擦。
他的呼吸不太均匀,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但他的声音稳得反常。
#张海楼(盐) “别转移话题。”
靳蛮看清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眼角那一点,只有一点点,快要漫出来的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