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幻觉了

#张海楼（盐） “什么急事啊，非要挑现在这个时候去办，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

#张海楼（盐） “我刚好打包了不少饺子和小菜，等她回去直接就能吃。”

张海琪抬眼对上张海侠的视线，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动作幅度极小，刚好只有张海侠能够看清。

她示意张海侠不要多说，不要让心思直白的张海楼跟着一起忧心。

另一边，离开餐馆的靳蛮一路快步穿梭在老城狭窄曲折的巷子里。

她必须赶在天色彻底黑透、月光升至正中之前，找到一处彻底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的隐蔽角落，独自熬过这场药性发作。

她抬手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之下，一条条细密刺眼的红血丝正在皮下慢慢浮现，顺着经脉不停向上蔓延。

红血丝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小臂一路爬到手腕。

早些年没有任何人依靠的时候，每一次月圆之夜的药性发作，她都是一个人硬扛所有痛苦。

后来她遇见了张起灵。

连续两年的中秋满月，每一次药性即将发作，张起灵都会在她身边。

他不会多说多余的安慰话语，只会割破指尖，让她喝下自己的血。

靳蛮最终停在城外石桥下方的桥洞之中。

不会有任何人撞见她发病时狼狈痛苦的模样。

她缓缓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坐下，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头。

痛感开始全方位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蔓延至每一寸骨血。

靳蛮低头，伸手扯下自己外套内侧的一截布料，直接塞进嘴里紧紧咬住，防止剧痛难忍时，自己失控咬伤舌头。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渗出，很快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发丝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地面潮湿的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粗糙的石块，指节泛出青白。

##靳蛮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

出声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气息凌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哼。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视线渐渐涣散，眼前的月光变得朦胧重叠。

恍惚混沌之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着满地月光，一步步朝着桥洞深处走来。

脚步声很轻，落在地面悄无声息，却精准地传入靳蛮耳中。

##靳蛮 “疼出幻觉了。”

##靳蛮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秒，一道低沉清冷，辨识度极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真实，没有半点虚幻。

#张起灵 “小蛮。”

张起灵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透、凌乱黏在一起的黑发。

指尖触碰她额头的瞬间，一片冰凉，刚好缓解了她皮肤滚烫的灼热感。

他伸出手，稳稳将浑身脱力、快要瘫倒在地的靳蛮从冰冷石壁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侧支撑身体。

随后他抬手握住腰间古刀。

指尖握住刀柄，准备抽出刀刃，想割破自己的指尖，和往年一样，用自己的血帮她压制体内狂暴的蝶毒。

刀刃刚刚露出一寸寒光，手腕突然被一只无力却格外坚定的手紧紧抓住。

靳蛮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抬起颤抖的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靳蛮 “别……”

她喉咙干涩沙哑，咬着布料，说话含糊不清，却态度坚决。

体内的剧痛还在不停撕扯身体，可她意识清醒地分辨出，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正赶来的张起灵。

她不想再一次次依靠他的血续命，不想永远只能在痛苦来临的时候，等着他来救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