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蛮跑出去时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她跑过回廊拐角,刚跑下台阶,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张海琪 “跑那么快,做什么去?”
靳蛮的脚停在半空中,收回来转身。
张海琪正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双臂环抱,一条腿微微弯着,姿态很松弛,但眼神里那点审视的意味一点没少。
她显然已经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了,看着靳蛮风一样从院子里刮过去。
靳蛮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露出上排牙齿,嘴角几乎要碰到耳根。
##靳蛮 “嘿嘿。”
她发了这么一声,尾音还带着一点上扬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
张海琪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耳朵上,又从耳朵移到脖子上。
靳蛮的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从耳尖红到耳垂。
#张海琪 “咦,脸这么红,”
张海琪的语气不紧不慢的。
#张海琪 “干什么亏心事了。”
靳蛮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了温度,但她没有把手放下来,就那么贴着脸,用她最真诚的语气说。
##靳蛮 “怎么可能,我那么乖,别人不知道海琪姐你还能不知道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张海琪的脸,表情无辜。
她说完之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增加了一点诚恳的浓度。
张海琪没有接话,就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靳蛮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一些。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靳蛮藏不住“十七岁”的少女心事。
#张海琪 “得,”
张海琪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脚尖前面那块青砖上。
#张海琪 “我就多余问。”
靳蛮没有接这个话。
她转过身,顺着张海琪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屋里,张海楼正坐在椅子上,衬衫脱了一半,背上的伤口露出来,张海侠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药盒和纱布,正往他伤口上涂药。
张海楼的身体因为药膏碰到伤口而微微缩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
靳蛮看着张海侠的背影。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靳蛮 “海琪姐,他还能站起来吗?”
张海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张海侠的腿上。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张海琪 “能,”
#张海琪 “只是时间问题。”
靳蛮的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
屋里传来张海楼的声音,带着刚上完药的间隙里那种松弛的、舒坦的语调。
#张海楼(盐) “哦吼,这样的日子真舒坦啊。”
他穿着衬衫,正在扣扣子,扣到一半停下来,侧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很满足的表情。
#张海楼(盐) “还好人齐了,还是咱们四个。”
他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站起来,穿上马甲,马甲的扣子没来得及扣完,就大步朝门外走。
他走到靳蛮身后,一只手臂从她脖子旁边绕过去,勾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张海楼(盐) “小鬼,”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
#张海楼(盐) “要不要你楼哥给你再那里搭一个秋千。”
他另一只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老树的方向,树枝确实够粗,也确实够高,挂一个秋千绰绰有余。
靳蛮被他搂着脖子,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他喷在自己头顶的呼吸。
##靳蛮 “当我三岁小孩?”
#张海楼(盐) “本来就是。”
张海楼没松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用食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