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捏着那个人的脸,拇指按在伤口上,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大褂的胸口。
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张海楼的脸,全身在发抖。
靳蛮一直守在舱门口,耳朵贴着门板。
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三个人,或者四个。
##靳蛮 “有人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
她回头看了一眼舱内的两个人。
张海楼正按着那个白大褂的嘴,张海侠蹲在担架旁边,掀开了盖在尸体脸上的布,看了一眼又迅速盖了回去。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动作加快了。
##靳蛮 “快点。”
靳蛮又说,脚步声更近了,大概再过十几秒就会走到舱门口。
张海楼把那人丢在柜子后,腾出一只手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金针。
#张海楼(盐) “看我的。”
张海楼压低声音说了这三个字,嘴角带着一点笑。
张海侠已经站了起来,朝靳蛮伸出手。
#张海侠(虾) “阿蛮,过来。”
靳蛮从舱门口一路跑到他身边,被张海侠拉着躲到了箱子后面。
箱子后面的空间很小,靳蛮和张海侠贴在一起站着,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跳。
她试着往外挪了半寸,衣角就从箱子边缘露了出去。
她赶紧缩回来,布料蹭着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海侠的手按上了她的肩膀,他的手很大,盖住了她整个肩膀。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
他的手指捏着金针,慢慢转动角度,然后他开口了。
从嘴里出来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那个人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舱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板,然后门被推开了。
张海楼背对着他们,披着军官服。
#张海楼(盐) “告诉下面的人,加快速度。今晚一定要挖通,张启山的人已经来了。”
站在舱门口最前面的那个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是。”
几个人转身要走。
张海侠的眉间一皱,他看到张海楼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张海楼每次要搞事之前,右肩都会先往上提一点。
他用手指扣了扣箱子的木板,想给张海楼一个信号。
但他刚动了动手指,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靳蛮的手,她握住他的手指,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看到。
#张海楼(盐) “等等!”
张海楼的声音从舱里传出来,还是那个白大褂的声音,但现在带上了一种思考之后的慎重。
那几个黑衣人停住了,转过身,站成一排,等着他说话。
将自己的名声夸大其词的说出去之后,害怕露馅又赶紧让他们出去。
#张海楼(盐) “行了,出去吧,抓紧时间。”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海楼整个人松了下来。
他靠在操作台上,把金针从脖子上拔下来,揉了揉被扎的地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说了一句。
#张海楼(盐) “我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张海侠从箱子后面走出来,表情很平静,但靳蛮注意到他的太阳穴那里的血管跳了两下。
张海楼看着张海侠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咧嘴笑了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张海楼(盐) “怎么了?我这是战略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