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6)

哥谭的雨总是下得毫无道理，像是在冲刷这座城市洗不掉的罪恶，却只让那股潮湿的霉味渗进骨髓。

你靠在床头，身上那件宽大的紫色衬衫已经有些皱巴了，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

那是杰罗姆昨晚留下的“杰作”，像某种野兽的咬痕，带着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这几天，他食髓知味。

那个曾经只是偶尔疯狂的男人，在尝过你的滋味后，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他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地索取，仿佛要把你整个人都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

“早安，我的小甜心。”

杰罗姆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沙哑。

你闭了闭眼，将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令人烦躁的声音。

你厌烦了。

厌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厌烦了被他像玩偶一样摆弄，更厌烦了自己身体对他那种可耻的依赖。

每次结束后，那种催产素带来的短暂温存都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个疯子是真的爱你。

浴室的门被推开，杰罗姆走了出来。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红发随意地抓在脑后，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胸膛滑落，流过那些狰狞的伤疤。

他看到你醒了，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咧到耳根的笑容。

“看来某人还没睡够？”他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和那种独属于他的、带着侵略性的古龙水味。

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起头看着他。

“昨晚你可是很享受的，亲爱的。”他戏谑地在你唇上咬了一口，“怎么，现在就开始害羞了？”

你强忍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顺一些。

“杰罗姆……”你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我饿了。”

杰罗姆挑了挑眉，似乎对你这种示弱的态度很满意。

他松开手，顺势在你脸颊摸了摸：“想吃点什么？哥谭最好的牛排？还是那家该死的汉堡？”

“我想吃那家的草莓蛋糕。”你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着说道，“还有……我想去公园走走。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我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这是一个稍微有些过分的要求。

按照杰罗姆的性格，他应该会拒绝，或者直接把你扛出去。

你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反应。

杰罗姆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更多的是享受你这种“依赖”他的感觉。

“想去公园？”他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想让我把你像宠物一样牵出去溜达溜达？”

“不……”你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渴望和无助，“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我想让别人看到……我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杰罗姆心里那扇名为“虚荣”的门。

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哈哈！算你识相！”他大笑起来，俯身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没错，你是我的。是该让那些蠢货看看，哥谭的王拥有什么样的珍宝。”

他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衣服，嘴里还哼着那首诡异的小调。

你看着他的背影，你赌赢了。

你发现了一个规律：当你表现出顺从和依赖时，杰罗姆就会变得异常好说话。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你把他当成全世界的眼神。

这让你感到恶心，但也让你看到了希望。

如果顺从是武器，那你愿意成为最完美的演员。

半小时后，你们出现在了哥谭中央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杰罗姆紧紧牵着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有些发疼。

他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时不时地看向周围那些惊恐的眼神，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看，亲爱的，他们都在嫉妒我。”他凑到你耳边低语，“他们想要你，但他们不敢。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你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永远都是。”

就在杰罗姆转身看向别处的时候，你突然松开他的手，假装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哎呀！”1

你惊呼一声，顺势撞向了摊位旁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该死！”杰罗姆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你的胳膊，把你拉了回来，“你这只笨手笨脚的小猫，离了我你连路都走不好吗？”

“对不起……”你脸色苍白，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有点头晕……”

“头晕？”杰罗姆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你的额头，“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我想喝点热水……”你手扶着额头，你看着杰罗姆瞬间皱起的眉头，“我在这里等你，杰罗姆。”

杰罗姆愣了一下，看着你苍白的脸颊，妥协了，“你要是敢跑……”

“我会一直在这等你的。”你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看着杰罗姆消失的背影，你关上电话亭的门，心脏狂跳不止。

你拿起听筒，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你的心上。

“这里是GCPD，戈登办公室。”

“戈登局长……”你捂着听筒，声音压得极低，“我是苏慕。杰罗姆在中央公园。他只有一个人。但他有枪。快点来。”

说完，你挂断了电话。

你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等杰罗姆回来。

“怎么样？”看着你喝完水，脸色还是很差，“我们回去吧。”

“不要……”你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我想就这样抱着你，待一会儿。”

杰罗姆笑了，他显然很享受你这种黏人的样子。

“好吧，那就听你的。”他低头吻了吻你的头顶，“反正你也跑不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哥谭的宁静。

红蓝交错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公园。

杰罗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些疾驰而来的警车，然后又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你。

他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是你。”

这不是疑问句。

你看着他，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后退了一步。

“是我。”你平静地回答。

杰罗姆盯着你看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警笛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荒诞和绝望。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太精彩了！”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你大声说道，尽管双腿在发抖，但你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杰罗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你，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类似于……受伤的情绪。

“你自己？”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咀嚼其中的讽刺意味，“我给了你一切。我给了你我的世界。而你……却想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紫色的左轮手枪，指着你的额头。

周围的警察立刻紧张起来，无数把枪口对准了他。

“别动！”

“放下武器！”

杰罗姆完全无视了那些警察，他的眼里只有你。杰罗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颤抖。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这个疯子颤抖。

“你这个小骗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穿着我的衬衫，睡着我的床，却想着怎么把我送进监狱……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你敢。”你轻声说，“但你舍不得。”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杰罗姆突然扔掉手枪，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猛地将你拉进怀里。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在你耳边恶狠狠地低语，“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床头，这样你就永远只能看着我了。”

“那就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