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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别再让我哭泣,别再推开我”——《I Nee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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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从未断过,淅淅沥沥敲打屋檐,像是永不会停歇的心事。
天光微亮时,金旼天是被隔壁轻微的开门声吵醒的。她几乎是瞬间睁开眼,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跳,连睡意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立刻起身,静静躺在床上,耳廓死死贴着冰凉的墙面,捕捉隔壁的动静。
布料摩擦的轻响、拉开衣柜的细微滑动声、水杯搁置桌面的轻叩,每一点细碎声响,都被她细细收进心底,反复描摹着墙另一侧那人的模样。
仅仅一墙之隔,咫尺天涯。
她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距离,又痛恨这层血脉铸就的壁垒。
只要踏出房门,一声“哥哥”出口,所有汹涌的情愫就必须尽数压下,伪装成单纯乖巧的妹妹,克制所有想要靠近的冲动。
而墙的另一边,金道勋站在衣柜前整理衣物,指尖动作慢了半拍。
他清楚墙面另一侧的少女定然醒着,方才刻意放轻的动作,说到底是心底藏不住的在意。从踏入这栋别墅起,他便看清了两人之间无解的困局,她眼底藏不住的灼热贪恋,他每一次都尽收眼底,只是他比她更擅长伪装,将心底同份翻涌的悸动死死按压,只留一层温和有礼的兄长外壳示人。
磨蹭许久,金旼天才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刻意压软眉眼,抹去眼底藏不住的偏执贪恋,反复练习着无害温顺的神情,才伸手拉开房门。
走廊里,金道勋正站在楼梯口等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额前碎发还带着刚洗漱完的湿润水汽,脖颈线条干净利落,晨光落在他肩头,冲淡了昨日初见时那层疏离感,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见身后动静,他回头看来,眼底漾开浅淡温和的笑意:

醒了?一起下楼吃早饭?
那声平淡的招呼,轻易搅乱金旼天平稳下来的心绪。
她脚步微顿,下意识想往前靠近半步,鼻尖已经捕捉到他身上清浅的沐浴清香,可理智猛地拽住她——他们是兄妹。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兜头浇下,方才下意识前倾的身体骤然顿住,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段恰到好处、符合兄妹分寸的距离。
这细微闪躲落在金道勋眼中,眸底飞快掠过一缕黯淡,转瞬便被笑意掩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心底漫开酸涩——他何尝不希望她能毫无顾忌地靠近,可身份横在中间,半点逾矩都不能容许。
这缕转瞬即逝的情绪,金旼天并未察觉,她只顾着慌乱掩饰自己方才失控的靠近,垂着睫毛轻声应道:
嗯,走吧,哥哥。

刻意改口的称呼,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两个人。
并肩走下楼梯,楼梯狭窄,两人手臂偶尔擦碰在一起。
相触的一瞬,金旼天浑身一僵,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顺着皮肤往心口钻,贪恋疯一样往上涌,她几乎想就这么贴着他,任由肢体相触,可下一秒便猛地收回手,攥紧身侧衣角,往另一侧挪了挪,刻意留出空隙。
她闪躲得直白,金道勋喉结微滚,方才下意识想要伸手扶稳她的念头硬生生掐断。
他只能装作浑然不觉,将心底翻涌的情愫死死掩埋,以兄长的身份,守好那道不容跨越的界限。
可方才她下意识后退避开触碰的模样,还是让胸腔里积压的酸涩悄悄蔓延开来。
两人各有本能的靠近欲,又都被伦理枷锁逼得仓皇后退,无声的拉扯缠绕在狭小楼梯间。
血缘横亘在前,任何一点逾矩的靠近,都是对两个人的折磨。
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父母安安静静坐在两侧,气氛依旧沉闷压抑。
落座时,金旼天刻意选了离金道勋隔一个空位的位置,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斜向他。
看着他安静低头喝粥,喉结轻轻滚动,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瓷碗边缘,脑子里全是昨夜贴在墙壁上,听见他收拾行李的画面。
父亲随口叮嘱两人今日一同返校,路上雨势未减,记得共撑一把伞。
话音落下,金旼天的脸颊瞬间升温,指尖攥紧筷子,心头又甜又涩。同撑一伞,并肩走在雨幕里,肌肤会无可避免地贴近,可身份枷锁又会时刻提醒她,这份亲近名不正言不顺。
她偷偷抬眼瞥向金道勋,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像被抓包隐秘心思的小偷,慌忙低下头,耳尖红透,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金道勋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薄唇微抿,轻声应下父亲的话:

我会照顾好旼天的。
一句话划清责任界限,也藏住心底不敢外露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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