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站在“灵宠解忧店”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姜晚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遗嘱。
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这是姜家传了十八代的祖产,里面藏着足以改变命运的秘密。
现在她发现,这个秘密就是:这破店不仅欠了三个月的房租,连自来水管都爆了两回。
姜晚推开门,一股陈年老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满屋子空荡荡的笼子,连根猫毛都没剩下。
她正打算找把笤帚扫扫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横肉多得能挤死苍蝇的壮汉踹门而入。
赵德财一脚踢翻了门口那个豁了口的塑料水盆。
“姜晚,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同,用力拍在满是灰尘的柜台上。
“五十万租金,明天要是你还不清……呵呵。”
姜晚看着地上打转的水盆,又看了看赵德财身后那只正对着她流口水的藏獒。
赵德财冷笑一声,拍了拍藏獒的脑袋。
“看见没?我这狗一天光吃肉都要几百块,你这破店连狗食都买不起吧?”
姜晚没说话,盯着那只藏獒看了两秒。
她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在那只藏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藏獒愣住了,赵德财也愣住了。
姜晚盯着藏獒发红的眼球,声音异常冷静。
“你这狗多久没打疫苗了?”

赵德财瞪大眼睛。
“关你屁事!”
姜晚松开手,顺便在藏獒的大脑袋上抹了一把灰。
“它现在瞳孔散大,流涎不止,看你的腿跟看火腿肠似的,这是典型的狂犬病前兆。”

她指了指藏獒正准备下口的动作。
“你要是再不带它去打针,明天这五十万你可能就得留着给自己买花圈了。”

藏獒配合地吼了一声,作势要往赵德财腿上蹦。
赵德财吓得一激灵,腿肚子直转筋。
他指着姜晚,手抖得像在弹棉花。
“你少在这儿吓唬我!”
姜晚捡起扫帚,面无表情地开始扫地。
“走好不送。”

赵德财拽着那只突然变得很兴奋的藏獒,骂骂咧咧地跑了。
宠物店重新恢复了死寂。
姜晚扔掉扫帚,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唬人归唬人,但那五十万是真的。
“爷爷啊,您这哪是给我留祖产,您这是给我留了个债主大礼包啊。”

姜晚仰头看着夜空,心里想着这房梁吊死她算了。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银色的弧线划破长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姜晚揉了揉眼睛。
“现在的流星雨都这么不值钱了吗?组团批发的?”

还没等她许愿,那七道光芒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弯,直挺挺地朝着宠物店砸了过来。
空气中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
这不对吧!
轰!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堂屋的玻璃。
姜晚被一股气浪直接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后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阵浓烟。
姜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土。
“谁家流星啊!专往穷人家里砸!”

她随手拎起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往后院走。
后院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出现了七个冒着烟的坑。
浓烟慢慢散去。
姜晚眯起眼睛,看清了坑里的东西。
那不是陨石,也不是什么外星文明。
是七个毛茸茸的,血迹斑斑的小团子。
最中间那个坑里,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尾巴尖上还带着点血。
左边是个一脸高冷的黑猫,右边是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金毛幼崽。
剩下几个坑里,还有萨摩耶、布偶猫、黑狼犬和一只长耳朵白兔。
这些小家伙看起来惨极了,身上的毛被烧得焦黑,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姜晚蹲在坑边,看着这七只从天而降的“惊喜”。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报警?
还是直接打120?
或者问问保险公司,天降活物怎么赔?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伸手摸摸那只银狐时,那只小狐狸突然动了一下。
它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眸子盯着姜晚。
姜晚在那一瞬间,竟然从一只狐狸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上位者的审视。
?
“看什么看?”

姜晚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砸坏了我家玻璃,你们这辈子都得给我打工还债。”

她一边说着,一边认命地把铁棍扔到一旁,开始挨个儿把这些伤员往屋里搬。
姜晚没注意到,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银狐的那一刻,她手腕上那个一直没反应的古朴手镯,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星光。
“星辰宠谱”开启了。
而此时的姜晚,满脑子想的都是:
这七只祖宗,一顿得吃掉多少金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