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谢俞白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被直接传送到了大厅?难道不该是回家吗。
白栖凌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解答道:“想进入大厅或回家都是自由的,不过,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比如,休息三天,所以这三天里就可以想进入大厅,进入副本都可以,但三天期限一旦过去就必须进入大厅进入副本。”
听着白栖凌的解析,谢俞白才心中慢慢想起——白栖凌不是NPC吗,不懂的可以问他啊。
白栖凌看了谢俞白一眼,又说:“你现在打可可以把我想象成玩家或者人类,我其实和玩家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不能出去罢了。”
“不能出去?”
“嗯”白栖凌又张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可又闭上了。
“那这些大厅里的人全是真人吗?”谢俞白不确定的说,他认为里面有玩家也有NPC。
“是的”白栖凌干脆的说。
谢俞白怔了怔,但又很快适应,“他们都是被判定为极度危险的人”,但又想起皖西,又开始沉默起来。
“应该是副本出现了故障,好吧,我也不确定。”
“你快点回去吧,好好休息,过几天还要继续打副本呢。”
这话说的不错,谢俞白从副本出来后就非常疲倦,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思绪一动,便回到了熟悉的那个家。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好像听到了白栖凌在他回到家的那一瞬说了一句话:“每次出入副本都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的,如果在副本中留下了伤,回到现实,身上有可能有印记。”
不知为什么,谢俞白总觉得,这或许是白栖凌对他心中疑惑解答。
。。。
每隔几天过副本对谢俞白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刚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墙上的白栖凌,谢俞白远远的打了声招呼。
走过去的一瞬间,谢俞白下意识的张望了一下大厅
白栖凌打趣道:“怎么?去看看?看完再去过副本。”
“不了,过完再说。”谢俞白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不过副本他心里也不舒坦
。。。
开了副本(依旧瞎选)
。 。。
【 副本名称:木偶世界
副本等级:B级(高致死率/规则怪谈类)
通关条件:在“提线狂欢节”结束前,找到并斩断“牵丝者”的命线,或成为新的“牵丝者”。
副本简介:欢迎来到木偶世界。在这里,血肉是低贱的,木头才是永恒。请时刻记住,你是一个“活人”,千万不要让NPC发现你的关节不会发出木头摩擦的声响。切记:不要直视木偶的眼睛,不要回答关于“自由”的问题,当听到头顶传来“咔哒”声时,立刻停止一切动作。祝各位玩家,演出愉快。
参加人员:谢俞白, 白栖凌。皖西,无名】
听到这个名字,谢俞白有些意外,但又因为这个副本的人实在少,想来也没有那么意外。
失重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谢俞白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昏暗的剧院后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漆味、发霉的木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温热的皮肤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毫无血色的苍白,指尖的触感冰冷而僵硬,仿佛被一层薄薄的蜡封住。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中突兀地炸开。
谢俞白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他的余光瞥向右侧,白栖凌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站立着,他的左臂微微抬起,手肘处呈现出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九十度直角。白栖凌的眼神清明,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吊起,正随着那声“咔哒”响,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半步。
“别挣扎。”谢俞白压低声音,嗓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里的规则是,听到声音,必须顺应‘线’的牵引。你越反抗,关节断裂的风险就越大。”
白栖凌闻言,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任由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像一个真正的木偶般,僵硬而顺滑地向前滑行了一步。他的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悸,仿佛他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在他们身后,皖西正背靠着墙壁,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自己的一根头发丝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上了她的手腕,只要她的心跳再快一分,那根发丝就会变成勒进血肉的钢丝。
“我们被分配了身份。”皖西用气声说道,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雕花繁复的木门,“我是‘提线木偶’,谢俞白是‘关节木偶’,白栖凌是‘影偶’……无名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无名站在阴影的最深处,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燕尾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站立的姿态都完美得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就像是这个副本的一部分,一个本该就存在于这里的、真正的“东西”。
“我不知道。”无名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平淡、空洞,没有一丝起伏,“系统没有给我身份卡。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我。”
“它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再次传来“咔哒”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沉重。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哒咔哒”声,像是无数根骨头在同时错位,又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琴弦。
谢俞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恶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仿佛有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贪婪地打量着他们这四具“不完美”的躯体。
“门要开了。”白栖凌的声音依旧冷静,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属于“影偶”的本能在恐惧。
皖西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压入心底。她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在“咔哒”声中缓缓向内敞开,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舞台中央亮着一束惨白的追光。
“记住规则。”谢俞白迈出第一步,他的膝盖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般的“吱呀”声。他面无表情地走进那片黑暗,声音低沉而坚定:
“从现在起,我们不是人。”
“我们是……演员。”
四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在他们身后,那扇雕花木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将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舞台中央的追光猛地亮起,照亮了四个僵硬的、格格不入的身影。
而在他们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无数根透明的、闪烁着寒光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精准地搭上了他们的肩膀、手腕、脚踝,乃至……脊椎。
“咔哒。”
演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