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关于恐惧魔王用观测笔记试探HIM而HIM假装没发现其实全程都在配合这档事
恐惧魔王有一本观测笔记。
这不是什么秘密。全不死军团都知道这本笔记的存在——黑色封皮,边缘磨得起毛,内页按字母和数字混合编码分门别类,从药水配方到成员行为数据无所不包。他每天随身携带,炭笔从不离手,括号用得比任何人都熟练。Null说过恐惧魔王的笔记是整个军团最精确的信息库,连城堡地下三层供暖符文每小时的温度波动都记录在案。银尘说过恐惧魔王的括号里藏着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但没有人知道——除了恐惧魔王自己——这本笔记里有一个章节,编号NB-HN-005,标题是“关于对Herobrine情感状态的分析及应对策略”。这个章节不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是被单独加密后藏在附录和参考文献之间的夹层里,页码用凋零玫瑰汁液写成,只有在暗影符文照射下才会显形。恐惧魔王每写完一页,就把这一页从笔记主体上裁下来,重新誊抄进加密章节。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无意中翻开笔记,看到的也只是普通的药水配方和训练数据,而不是他长达数月的暗恋史。
一切是从一次例行体检开始的。
恐惧魔王每月给所有不死军团成员进行一次例行体检。死灵骑士检查骨骼密度,303检查能量稳定值,凋零天使检查骨翼生长速度,银云检查球闪精准度——这个环节通常由银尘亲自担任陪练,恐惧魔王只在旁边记录数据。轮到银尘本人时,体检变成了一件很微妙的事。银尘是Herobrine,这具身体的神力层级远高于任何检测仪器的量程上限。恐惧魔王唯一能做的,是把暗紫色闪电的释放频率、瞬移落点误差和每次战斗后的神力消耗数据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在括号里备注“正常范围”——这个“正常范围”是他专门为银尘单独制定的参考区间。
这次体检和往常一样在药水间进行。银尘坐在高脚凳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前臂上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训练刮痕。恐惧魔王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便携式能量检测仪,检测仪的探头贴在银尘手腕内侧的脉搏点上,屏幕上跳动着暗紫色闪电的实时频率。药水间里很安静,只有蒸馏瓶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和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恐惧魔王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合上观测笔记。他把检测仪收回袖子里,幽绿光点看着银尘的眼睛,用一种和平时汇报战损评估时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问银尘对恋爱关系的态度是什么。
银尘手里的蘑菇汤碗差点滑下去。他稳住了,把碗放在实验台上,用一种和平时说“还行”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回答——没想过。恐惧魔王点了下头,没有追问,转身继续配药。银尘继续喝汤,碗沿挡住了他半张脸,也挡住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在想恐惧魔王刚才用的是“恋爱关系”而不是“婚姻关系”,这很精确——因为不死军团没有任何关于婚姻的规定,但有几个成员目前正在恋爱中。Null和他是被所有人公认的,Notch和他正在慢慢发展,Redeyes和史蒂夫从一开始就是绑定状态。恐惧魔王自己没有出现在任何恋爱关系里,至少在观测笔记的公开部分是这样。
第二天,恐惧魔王在观测笔记NB-HN-005章节里写下了第一行字:“今日向老大提出了关于恋爱关系态度的询问。老大回答‘没想过’。此回答可能表示‘从未考虑过和任何人建立恋爱关系’,也可能表示‘从未考虑过和你建立恋爱关系’。样本不足,无法得出结论。建议进一步收集数据。”
恐惧魔王的试探方式和他的药剂配方一样——精确、严谨、层层递进,每一步都经过反复验证,每一组数据都必须有对照组。他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因为这句话的实验变量太多、干扰因素太大,一旦操作失误会导致不可逆的试剂污染。对他来说,表白从来不是一句台词。表白是一个需要长期数据积累、多组对照实验和反复验证才能得出结论的科研项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向银尘提供精心设计的实验条件,然后观察银尘的反应。如果银尘对他也抱有超出战友和上下级关系的感情,那么在这些实验条件下应该会出现可观测的行为异常。如果银尘没有这种感情,那么数据就会保持在基线水平,他也可以据此调整自己的干预策略,直到数据出现变化。
实验一:肢体接触基线测试。恐惧魔王借着递药水的动作,将指尖在银尘掌心里多停留片刻。银尘的反应速度没有加快,呼吸频率没有变化,接药水的动作和接蘑菇汤时完全一致。但恐惧魔王离开药水间后,银尘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刚才被指尖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看了很久。那是恐惧魔王递药水时惯用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药水瓶放在他掌心里。但这个力道和他以前递药水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而银尘之所以知道这个力道和以前一模一样,是因为他每次接过药水时都在无意中记住他指尖停留的时间。他把药水喝完,继续批文件,眉头没有皱,心跳没有加速,但左手掌心里那片被触碰过的皮肤一直微微发着热。当天晚上,恐惧魔王在观测笔记里写道:“受试者在接受肢体接触时表面反应正常,与基线数据无显著差异。但受试者在接触结束后没有立即将手收回身侧,而是保持接药水的姿势片刻后才将手放下。此延迟行为不常见。假设:受试者对接触存在潜在的耐受度上升趋势。建议增加接触频率进一步观察。”
实验二:称呼测试。恐惧魔王在汇报军务时,破天荒地没有叫“老大”,而是叫了“银尘”。银尘正在批文件,炭笔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他说什么事。恐惧魔王说供暖符文升级方案完成了。银尘说好,恐惧魔王继续站在原地,幽绿光点一眨不眨地看着银尘。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银尘终于抬起头问他还有什么事。他说没有了,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停了一下,说“银尘”这个名字很好听。银尘握着炭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刚才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时,尾音比平时低了几度。
当天晚上他在观测笔记里画了一张表格,横轴是“称呼方式”,纵轴是“受试者反应强度”,数据点包括“老大”“HIM”“Herobrine”和“银尘”。“老大”的反应强度为基线,“HIM”略高于基线——因为银尘听到这个称呼时通常以为要打仗。“Herobrine”暂无近期数据。“银尘”的反应强度明显高于所有其他称呼方式。结论:受试者对这个称呼有特殊反应。他还在后面打了好几个问号,因为他没有对照组——全军团除了Null、Notch和银云之外,没有人会直接叫银尘的名字。
实验三:独处环境测试。恐惧魔王开始频繁出现在银尘独自加班的时间段。不是为了加班,是为了观察银尘在独处时是否会对他表现出与公开场合不同的行为模式。
第一天晚上,银尘在批文件,恐惧魔王在配药。药水间和办公室之间隔着一堵墙,墙上有个传递文件用的传送格。恐惧魔王把新配好的愈合药水样本通过传送格推到银尘桌上,附带一张便条:“新批次愈合药水,副作用减轻,可代替蘑菇汤提神。”银尘把便条翻过来,在背面写道:“蘑菇汤是银云煮的,不是提神用的。是提醒用的。”把便条推回传送格。恐惧魔王看着那行字,在观测笔记里写:受试者将蘑菇汤定义为“提醒”——提示他按时吃饭,也提示有人在家等他。这种情感联结能力在HIM中属于较高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