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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关于我魂穿后第一天就差点被亲哥捡回去这件事

日更5000字Minecraft:装失忆后,把创世神整蒙了

Notch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追 Notch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追踪咒了。

说实话,他当初在Herobrine身上留这个咒印的时候,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兄弟情深随时关注弟弟动态”——当时的原话是“省得你哪天被人打死在外面我还得给你收尸”。后来兄弟俩彻底掰了,这个咒印就成了他通讯录里那个永远不会删但也永远不会拨出去的号码。留着,但不看。

但这三天不一样。

三天前那场争吵的激烈程度,在他们长达三年的冷战史上都能排进前三。Herobrine摔了三个药水瓶、两个花盆和一个工作台,Notch砸了一张椅子和半个书架的藏书,两人的吼声大得连方圆五十格内的所有友好生物都紧急撤离了。吵架的导火索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小到吵完之后两个人都说不清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但小事只是导火索,底下埋着的炸药是积攒了三年的旧账,一层摞一层,谁也不肯先拆引信。最后Herobrine一脚踹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Notch对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句“有本事别回来”。

吼完之后两个人都没当回事——至少Notch是这么以为的。毕竟这种级别的吵架在这三年里已经发生过不下二十次了,基本流程是吵架→冷战→其中一方暗戳戳递个台阶→另一方顺着台阶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过日子。最长的一次冷战持续了五天,最后以Herobrine半夜三更跑到他房间门口站了半小时、被他发现后又嘴硬说“我只是路过”而告终。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Herobrine没有在三天内递台阶。

第一天,Notch在心里数落对方的种种罪状,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没人打扰的工作效率空前高涨。第二天,他开始走神,在工作台前对着一个配方发呆了两个小时,合成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第三天傍晚,他终于忍不住了,把追踪咒从记忆深处翻出来,打算看看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然后他发现追踪信号已经三天没有移动过了。

同一个坐标,纹丝不动,持续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不是“在某个区域活动”,不是“缓慢移动”——是完全静止,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Notch沉默了三秒钟。

“……你别给我死外面。”

他披上外袍就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门框上的木屑簌簌掉了一层。

追踪咒把他引到了一片黑森林的边缘。

这片黑森林他认得——三年前兄弟俩还没闹翻的时候,Herobrine经常往这边跑,说是黑森林的木头颜色好看,盖房子有格调。那时候Herobrine还试图怂恿他一起搬过来住,被他用“黑森林太暗了不利于光合作用”这个毫无诚意的理由拒绝了。

三天没动的信号,就在前面不远了。

Notch拨开最后一片蕨叶,看到了一棵歪脖子橡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树冠歪歪扭扭地斜向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歪过。树下蜷着一个人,背靠着树干,脑袋歪向一侧,黑色长发散落在泥土和落叶之间,脸上脏兮兮的,额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是Herobrine。

但又不完全是Herobrine。

Notch走近之后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Herobrine脑袋上顶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肿包,肿包的位置刚好在发际线以上,把他的刘海顶得翘起来一撮,看起来像是梳了一个极其失败的飞机头。脸上沾着泥巴和草屑,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痕,头发里缠着至少三种不同品种的树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在森林里进行了一些不理智行为”的气息。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他身上盖满了鸡毛。

那些鸡毛分布得极其均匀,从肩膀到膝盖,像是有人拿鸡毛掸子在他身上拍了一遍又一遍。胸前特别密集,袖口和领口也有不少,甚至连他的头发里都缠了好几根。其中最长的一根白色尾羽插在他后脑勺的头发里,高高翘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根天线。

Notch环顾四周,很快在树干后面发现了一小群白鸡,大概有七八只,正挤在一起用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为首的那只最大最肥,站在队伍最前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Notch和那只鸡对视了三秒钟。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推测——这三天,这群鸡不会一直把Herobrine当成窝在孵蛋吧?以前Herobrine就经常蹲在鸡窝旁边发呆,一蹲就是半天,美其名曰“观察生态”,现在看来是被鸡单方面认定为同类了。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被鸡当成孵蛋的母鸡,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那只肥鸡的眼神非常不友好,歪着头打量他的姿态仿佛在评估这个新来的两脚兽有没有资格加入它们的鸡窝。Notch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那群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不甘不愿地散开了一个缺口。

肥鸡被推得往旁边挪了两步,但它没有走远,而是重新蹲下来,继续用那种“这是我的蛋你不许碰”的眼神盯着Notch。甚至在他蹲下来检查Herobrine伤势的时候,那只鸡还试图偷偷溜回来,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Notch伸手探了探Herobrine的鼻息。有气,很平稳,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还在跳,节奏正常。额头的擦伤已经结痂了,说明是至少两天前弄的。后脑勺那个肿包虽然看着吓人,但摸上去已经在消肿了。气息里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甜味,闻起来像是吃了金苹果又喝了恢复药水——这家伙昏迷之前倒是挺会照顾自己。

他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立刻把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回来,板着脸自言自语:“没死就好。”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没死就好”听起来太像关心了,赶紧补了一句:“死了还得挖坑埋,麻烦。黑森林的地这么硬,挖个坑得废两把铲子。”

旁边的肥鸡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咕”。那语气仿佛在说:你这话谁信啊。

Notch没有理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拔开塞子,把瓶口凑到Herobrine鼻子底下晃了晃。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醒神药水,配方里加了末地烛粉末和烈焰粉,味道约等于把一管芥末兑上工业酒精再浓缩三倍,是他专门为了对付赖床的Herobrine研发的。以前每次Herobrine赖床不起,他就把这瓶药水往他鼻子底下一放,保证三秒之内弹射起床。

Herobrine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银尘恢复意识的第一秒,看到的是三个东西:

首先是一个凑得很近的玻璃瓶,散发着某种堪比生化武器的刺鼻气味,正在往外冒紫烟。然后是一只蹲在三米外、用一种“你醒了?我的窝呢?”的谴责眼神盯着他的肥白鸡。最后才是一个留着棕色胡子、表情冷淡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晃着那个生化武器瓶子,好像在评估要不要再给他闻一下。

三秒后,一个记忆弹窗在他脑子里弹出。

【身份识别:Notch。】

【与宿主关系:兄弟(已破裂)。】

【近期事件:三天前,宿主与Notch发生激烈争吵,摔门离家出走,跑到黑森林里生闷气,在爬树找最佳生闷气位置的时候被一根树枝绊倒,从树干上滑下来,后脑勺先着地,然后在树下昏迷了整整三天。】

【补充说明:昏迷期间被一群鸡当成了孵蛋工具,鸡们轮流在他身上趴了三天,这是你身上鸡毛的来源。如果你想知道那只肥鸡为什么瞪你——它在你胸口趴的时间最长,已经把你当成它的私人财产了。友情提醒:别当着它的面说不认识它,它会生气。它上次生气的时候啄秃了一只狐狸的尾巴。】

【警告:Notch危险。但你身上的追踪咒是他留的,所以你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自己掂量。】

银尘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

然后一片空白。

等等。等等等等。吵架?离家出走?爬树生闷气结果摔下来昏迷三天?被鸡当成孵蛋工具?他身上这些鸡毛是那群鸡趴他身上趴了三天?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片密集的白色鸡毛,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蹲在不远处、眼神极其不友善的肥鸡,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的画面——自己昏迷在树下,一群白鸡排着队往他身上趴,你趴完了我趴,我趴完了她趴,领头的肥鸡还在旁边指挥交通,咕咕咕地安排换班,“一号鸡休息,二号鸡上岗,三号鸡你趴歪了往左挪一格”。

银尘差点当场笑出声。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失忆患者,失忆患者不应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迅速做了个决定:按原计划行事。装失忆,蒙混过关,观察情况,然后——

他的计划还没做完,那只肥鸡突然站了起来。

它迈着两条短腿,哒哒哒地朝银尘走过来,步伐急促而坚定,小眼睛里闪着一种银尘看不懂的光芒——不是攻击性,更像是……不满。那种“我等了你三天了你怎么还没动静”的不满,像一个项目经理盯着一个拖延了整整三天还没交差的员工。

银尘僵住了。

肥鸡走到他腿边,低头啄了啄他的裤脚,然后抬头冲他叫了一声。

“咕咕!”

银尘:“……”

肥鸡又啄了一下,这次力道比上次重,仿佛在催促什么。

“咕咕咕!”

银尘茫然地看向Notch,希望这位创世神能给他翻译翻译。Notch的表情依然冷淡,但他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那种硬生生忍住笑的抽法,银尘在第一章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它大概以为你要下蛋了。”Notch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

银尘的脑子又当机了半秒。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用那双发着幽幽白光的眼睛看着那只肥鸡。肥鸡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黑豆小眼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银尘第一次在一只鸡的脸上读出了这么丰富的潜台词,内容大概是——“我在你身上投资了三天时间,你总得给个交代吧?你知道三天不孵蛋对一只母鸡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三天没有新鸡崽,三天没有新鸡崽就是三个鸡蛋的损失,三个鸡蛋够我孵出一整支足球队了。”

“我已经孵了你三天了——蛋呢??”

银尘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吐槽都吞回肚子里,在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天真无邪茫然无辜的表情——

“你是谁呀?”

肥鸡歪了歪头:“咕?”

银尘没理它,把脸转向Notch,眨了眨那双发着白光的眼睛,语气天真得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五分钟:“你是谁呀?”

Notch手里的玻璃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稳住了表情,但没稳住手指。玻璃瓶晃了一下,里面刺鼻的药水溅出来两滴,滴在旁边的草地上,草叶瞬间变黄了两根,蔫巴巴地垂了下去。但他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他正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你说什么?”

“你是谁呀?”银尘又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语气比第一遍还要无辜。这个歪头他自认为拿捏得非常精妙——角度不大不小刚好十五度,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好奇,完美诠释了“失忆少年初醒图”。

但他忘了一件事。

Herobrine这双眼睛——这双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眼睛——无论做出什么表情,看起来都自带一种“下一秒就要召唤凋零风暴”的恐怖气场。天真无邪+白光眼,混在一起的效果就像一只哈士奇顶着一张狼脸冲你摇尾巴,诡异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想想,一张苍白的脸,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你,歪着头,用软糯的语气问“你是谁呀”——这画面比直接冲过来砍人还恐怖。连那只肥鸡都被他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脖子上的毛微微炸开,咕咕声都走了调。

Notch沉默了很久。

久到银尘以为自己露馅了,久到他开始在心里把遗书都打好了腹稿,久到旁边的肥鸡已经退回了鸡群里,和其他鸡一起用一种“这人怕是摔傻了”的眼神看着他。最小的那只白鸡从肥鸡翅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黑豆眼里写满了困惑:孵了三天的蛋怎么突然说话了?

然后Notch开口了。

“我是你哥。”

银尘眨了眨眼。

“你哥?”他把头歪向另一边,假装在努力回忆,白眼睛里全是大写的迷茫,“我不记得了诶。我有哥哥吗?”

Notch深吸一口气。

“有。而且这个哥哥现在非常想把你重新扔回鸡窝里。”

银尘:“?”

说好的兄弟情深呢?说好的修复关系呢?这个创世神怎么不按剧本走?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Notch说“扔回鸡窝里”的时候,眼神分明晃了一下——那是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表面上是没好气地怼人,实际上是在等,等他会不会下意识地反驳一句“你敢”,就像以前每次斗嘴时那样。

银尘当然不会上这个当。他赶紧回忆了一下第一章制定的《穿越生存守则》。第一条:装失忆,蒙混过关。第二条:利用Herobrine残留的情感本能刷好感度。第三条:不要被Notch发现自己是冒牌货。第四条(刚刚紧急新增的):绝对不能被Notch看出自己在装,否则按照他对自己兄弟的了解,分分钟就能从言行举止的破绽里发现不对劲。

于是他决定启动备用计划——利用身体的本能反应来掩盖演技的不足。根据第一章的经验,这具身体在面对Notch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产生酸涩感和流泪冲动,只要他稍微放松一点表情管理的力度,眼泪自然就会出来。而眼泪,永远是博取同情的最佳道具。

他放松了对泪腺的控制。

然后他发现——控制松过头了。

一股铺天盖地的酸涩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比第一章那次猛烈十倍不止。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块被柠檬汁泡了三个月的海绵,然后一拳打上去,酸水飙得到处都是。他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下一秒,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下淌,完全不受控制。

银尘心里:……不是,这也太多了吧??HIM你这个泪腺是不是有点过于发达了???你平时到底囤了多少眼泪在身体里没来得及流?是不是每次跟你哥吵完架回去自己偷偷哭被我一次性全放出来了?

银尘脸上:“呜呜呜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好想哭呜呜呜……”

这句话半真半假。假的部分是他当然知道Notch是谁,真的部分是这具身体确实在看到Notch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飙泪。而且根本停不下来,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他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利用这个,利用这个眼泪刷好感度,Notch看到弟弟哭了肯定会心软,心软了就不会仔细盘问他了——

然后他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Notch并没有像第一章那样沉默着等他哭完。相反,Notch看到他哭,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Herobrine以前几乎不哭。吵架也好,冷战也好,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是板着脸摔门或者冷嘲热讽,从不掉眼泪。现在这个哭法,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怕刺激到对方,硬生生把步子收了回来。一个习惯了用斗嘴来表达关心的人,面对流泪的弟弟,词汇库瞬间空了。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以前不这样的。”

银尘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以前那个是原装的,我是魂穿的,泪腺开关在他手上,我又控制不了。

“那你跟我回去。”

这句话不是请求。是陈述句。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像是在用命令来掩饰手足无措。

银尘愣住了,眼泪都吓得卡了一拍。

“回家,”Notch说,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硬邦邦的表面底下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你这种情况得先回去。家里有药水、有绷带、有你以前用的东西,说不定能帮你恢复记忆。”

回家?

跟创世神回家?

住在他家里?天天面对面?二十四小时高强度飙演技?每一个微表情都可能被这个世界上最了解Herobrine的人反复审视?

不行。

银尘的求生欲在零点一秒内做出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不是坏人。跟我回去,你就能——”

“不回去。”

银尘又往后退了一步,这次踩到了蹲在他脚边的肥鸡。肥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呱!!”,炸着翅膀从他脚下弹射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三圈,站起来之后用一种“你踩我??你踩孵了你三天的恩鸡??”的悲愤眼神瞪着他。其他几只白鸡纷纷围上来对着肥鸡咕咕咕地慰问,其中一只还用翅膀拍了拍肥鸡背上的土,场面非常感人。

银尘顾不上道歉了,因为他看到Notch又往前迈了一步。

“那你去哪儿?”Notch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能去哪儿?”

“我可以自己……自己……”

“自己什么?你连瞬移都忘了怎么用了吧?”

银尘下意识地想反驳,然后意识到——他确实不会用瞬移。第一章那个瞬移直接怼树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果他试图在Notch面前瞬移,大概率会出现在半空中然后脸着地,那画面太丢人了。就算运气好瞬移成功了,瞬移的目的地也完全不可控,说不定直接瞬移到Notch家的客厅里,那岂不是更尴尬——“你不是说不回来吗?”“我……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我可以走路。”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走路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你现在这个状态,遇见怪物怎么办?”

“我可以打。”

“你怎么打?你会召唤闪电吗?”

银尘下意识地想点头,然后猛地停住了。等等,他好像确实会召唤闪电——但那个闪电是根据情绪触发的,完全不听话。刚才那个喷嚏没打雷已经是奇迹了。要是等下在Notch面前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把对方劈了,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就算不劈到人,劈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他正在思考这个喷嚏和闪电之间的因果关系,忽然感觉到鼻子里又开始痒了。

不行。不能打喷嚏。刚才那个喷嚏没打雷可能是运气好,这次万一打了雷,直接把Notch劈了,他就不是“失忆的弟弟”,而是“刺杀创世神的恐怖分子”了。到时候别说兄弟情深了,整个主世界的铁傀儡都会排队来锤他。

他拼命把喷嚏憋回去,脸都憋得皱成一团,白眼睛瞪得溜圆。Notch看着他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张脸配上那个憋喷嚏的狰狞表情,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招。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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