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卷预告:滤镜之下

卷九·预告：她脱衣服能赚到钱，不是因为脱衣服

那一年，林小禾二十一岁，在奶茶店打工，手上有十二个烫伤的疤。

那一年，她的朋友田甜忽然有钱了。换了新手机，背上了名牌包，朋友圈定位从出租屋变成了五星级酒店。田甜说：“我认识了一个主播姐姐，她有上百万粉丝。她教我的，女孩子要利用自己的优势。”

林小禾不懂。她只知道，自己每天站十个小时，脚肿得穿不进鞋，工资刚够还债。

田甜把她的照片发给主播姐姐。主播姐姐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很甜：“这种底子，美颜也救不了。让她去工厂打工吧。”田甜把语音放给她听，笑着说“姐姐是激励你呢”。

后来，林小禾被辞退了。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主播姐姐的粉丝扒出了她的奶茶店地址，打电话骂她。老板受不了。

她蹲在出租屋门口，翻着手机。主播姐姐发了一条视频，穿着白衬衫，坐在书柜前，表情认真：“我出身底层，家里穷。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脸。我走了一些弯路，但那都是无奈之举。我现在想明白了，女孩子不应该靠外貌走捷径。希望所有年轻女孩，不要学我。”

弹幕在刷：“姐姐好真诚”“姐姐说得对”“这才是正能量”。

林小禾看着那条视频，想起自己被骂“活该穷”，想起那些打电话骂她的陌生人，想起主播姐姐那句“这种底子美颜也救不了”。她想——如果我也像她们一样，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她拨了田甜的电话。

后来的事，她没有再跟任何人提起。

后来那个主播姐姐更红了。上综艺，接代言，在采访里说：“我是一个普通女孩，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希望所有女孩都能像我一样，勇敢追梦。”台下掌声雷动。

你看，她靠脱衣服赚到了钱。但她告诉所有人，她是靠努力。

那些真正努力的女孩，那些不脱衣服、不卖脸、不踩别人当垫脚石的女孩，她们在哪里？她们在奶茶店、在工厂流水线、在快递分拣中心。她们的手上有疤，她们的腰直不起来，她们不敢请假，因为请一天假就少一天工资。

她们不是不想努力。她们的赛道不一样。没有人会给她们点赞。

但这一次，故事不一样了。

林小禾没有去那个公司。她删了田甜，删了主播姐姐，去了快递分拣中心。夜班，一小时十八块。她攒钱，上课，开了一家淘宝店。卖辣椒酱。奶奶的配方。没有故事，只有味道。

后来有人问她：“你恨那些人吗？”她说：“不恨。我忙，没空。”

有人问她：“你觉得自己成功了吗？”她说：“不算。我还在还债。但我不怕了。”

有人问她：“你对那些想走捷径的女孩说什么？”她说：“我没有资格对别人说什么。但我想告诉她们——你不是任何人的垫脚石。你不需要被看见，你只需要看见自己。”

这一卷，关于滤镜，关于双标，关于那些爬上岸之后回头把梯子踹了的人。也关于一个普通的、不漂亮的、没有粉丝的女孩，如何用自己的手，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