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完那篇虐文的时候,手里的酸菜鱼凉了。
不是天气凉,是心凉。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段话——“林知夏的葬礼只有几个同事参加。孟景舟没有来。宋诗语在网上发了一条动态:‘恶有恶报。’点赞过万。”——她把筷子放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宿主,您还好吗?】
“不好。”林晚晚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不好,“她死在车祸里,渣男和小三结婚了。小三还在网上说‘恶有恶报’。这什么狗屁结局?恶有恶报是让坏人得到惩罚,不是让好人死无全尸。”
【宿主,您要穿吗?】
“穿。”
光来了。这一次,她没有等系统倒计时,自己走进了那道光里。
林知夏睁开眼。
入目是巨大的化妆镜,周围一圈暖黄色的灯泡,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妆容精致,盘发高耸,锁骨上方贴着细细的亮片,耳垂上挂着珍珠耳坠。很美。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新娘该有的喜悦——那是林晚晚的眼睛,冷静、清醒、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嘲讽。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她拿起来,屏幕上是孟景舟发来的消息:“知夏,我到了。你在哪?”她没有回。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宋诗语”三个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知夏姐姐?”那边的声音甜得发腻,“今天是你和景舟哥哥的婚礼,恭喜你啊。”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闺蜜聊天:“诗语,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三秒,五秒。林知夏几乎能听见宋诗语的心跳。“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不用装了。”林知夏的声音平静,“我查过了。你前男友叫张毅,上个月刚分手。孩子是他的,他不要,你想让孟景舟当冤大头。你打算今天在我婚礼上闹,对不对?穿白裙子,弄一身血,站在楼顶,骂我小三,骂我害死了你的孩子。然后孟景舟会心软,会抱着你离开,我的婚礼就毁了。我说得对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林知夏坐直了身子,声音压低了,“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以后别再出现。我不追究。”
宋诗语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冷:“林知夏,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查到了就能拦住我?景舟哥哥心里有我,他一直都有我。你不过是门当户对的一个摆设。今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电话挂了。林知夏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宿主,她不上当。】
“我本来就没想让她上当。我只是——需要录音。”她点开通话录音,把那段对话存进了云盘。宋诗语亲口承认了“前男友”“孩子是他的”“打算闹婚礼”。证据有了。
她拨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是打给张毅的——宋诗语的前男友。号码是她从林知夏的旧邮件里翻出来的。电话接通,那边很吵,像在网吧。“谁啊?”
“张毅,我是林知夏。宋诗语的前男友。”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前女友今天要在我婚礼上闹,说孩子是你的,要让我未婚夫当冤大头。你不想上新闻吧?不想被人扒出来吧?”林知夏的声音不急不慢,“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聊天记录亮出来。我保你没事。你要是不来,我把你的资料发给媒体,你自己选。”
张毅骂了一句脏话,挂了。林知夏没有急。她把地址发过去,附了一句:“下午两点之前不到,后果自负。”
【宿主,他会来吗?】
“会。他怕出名,更怕坐牢。宋诗语要是成功了,他就是那个‘抛弃孕妇的渣男’,他会被人肉。他来了,把事情说清楚,反而能脱身。他不是帮我,是帮自己。”
【宿主,您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我死过一次了。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