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还残留着刚才碰撞过后的安静。
王恪乐和王歆瑶也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住,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望着地上的信封。
泛黄的信封躺在陆时安的掌心,纸张带着岁月留下来的浅褐色边角,封面上那行“五年后见”,字迹清隽陌生,并不是家里任何一个人的笔迹。
王可萱的呼吸微微滞住。
无数朦胧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翻涌,那些小时候似梦非梦的经历,那个叫墨辰的少年,那个记了许多年的约定。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童年一场虚幻的幻梦,却万万没有想到,真真切切留存下这样一封信。
“可乐,可欣,你们先回房间看书,不要出来。”王可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对两个小孩说道。
王恪乐、王歆瑶察觉到气氛不一样,也没有吵闹,乖乖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进卧室关上房门。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王可萱与陆时安两个人。
陆时安捏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封,目光落在王可萱的脸上。他看得出来,女孩此刻神色复杂,不是单纯的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埋藏多年心事被撞破的慌乱。
“你知道这封信?”陆时安放轻了声音,没有逼问的语气,只是平静地询问。
王可萱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只信封上,指尖不自觉攥紧校服衣角。
“我……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约定,可我从前完全不知道信藏在这里。”
她没有办法完整道出另一个世界的全部故事,那些经历太过离奇,说出来很难让人信服。
陆时安低头端详信封,封口严丝合缝,从来没有被拆开过。
“要拆开看看吗。”
王可萱迟疑了。
她既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又有一丝畏惧。一旦拆开,那些封存在心底的过往,就再也不能当作一场虚无缥缈的旧梦。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这封信,不属于现实里的任何人。我甚至到现在都分不清,小时候的那些片段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过往种种疑点此刻全部串联到陆时安的脑海。
远超普通人的耐力,跳脱常规的思维,时而游离恍惚的神态,还有她总挂在嘴边的,属于自己的秘密。所有矛盾,好像都和这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件挂钩。
他没有继续追问故事的全貌,只是把信封递到王可萱的手中。
“信是你的,决定权在你。不管里面写了什么,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全部讲出来。”
王可萱接过信封,薄薄一纸,分量却重得压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是父母忙完中医馆的工作,下班回来了。
两人同时一怔。
这封信的来历根本没有办法向父母解释。王可萱迅速把信封攥在手心,悄悄揣进自己的口袋。
门被推开,空气中还残留着推拿艾草淡淡的味道。
“家里怎么安安静静的?”王父一边换鞋一边开口,目光落在客厅歪掉的书柜,“书柜怎么歪了,出什么事了?”
“弟弟妹妹打闹撞到柜子,东西掉了,已经收拾好了。”王可萱快速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
陆时安顺势提起手里的练习册:“我过来归还之前借的习题册,刚好遇上。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家了。”
简单寒暄两句,陆时安便告辞离开。
关上家门,王可萱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房门。
台灯缓缓亮起,她从口袋里取出那封旧信封,摊放在书桌之上。
“五年后见”几个字,在暖光之下清晰无比。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