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旧厂追猎，银链现形

清晨六点，天光大亮，城西旧精密加工厂外已经拉起了隐形警戒线。

张桂源的指挥车停在百米外的树林里，耳机里依次传来各组就位的汇报。

他指尖敲了敲战术平板上的厂区结构图，目光落在最深处的主车间标记点上。

王橹杰的技术车停在更远处的路口，屏幕上跳动着厂区基站的信号图谱。

张桂源拿起对讲机，声音冷而清晰

战术靴踩碎晨露的声音在寂静的厂区外响起，黑色的身影如潮水般从各个隐蔽处涌出，迅速包围了整栋废弃厂房。陈浚铭和左奇函带着突击组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厂房大门，灰尘扑面而来。

一楼空荡荡的，只剩下废弃的机床和堆积如山的废料，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陈浚铭的手电扫过地面，忽然停住——灰尘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尺寸偏大，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延伸而去。

张桂源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来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陈奕恒举着枪走在前面，手电光扫过布满蛛网的台阶。走到二楼平台时，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鼻尖动了动——空气中除了灰尘，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奕恒低声说，手电照向平台角落的一个废弃工具柜，柜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张桂源示意他退后一步，抬脚猛地踹开柜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堆废弃的纱布和一个空了的注射器，针头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张桂源蹲下身，指尖蹭过柜门上的新鲜指纹

话音刚落，三楼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陈浚铭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张桂源和陈奕恒立刻拔腿往上冲，刚踏上三楼平台，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厂房外的树林里。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楼，树林里的晨雾还没散，那人的身影在雾气里忽隐忽现，速度快得惊人。陈奕恒咬了咬牙，直接抄近路拦在树林出口，手电光直直打在那人的背上：

那人猛地回头，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张桂源从后面追上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却被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向张桂源的面门。张桂源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护在身前。

就是他。

张桂源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陈奕恒皱紧眉头，上前一步：

他不回答，忽然猛地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跑去。张桂源立刻跟上，两人在茂密的树林里追逐，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眼看就要追上，那人忽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左手撑在泥地里，伤口被蹭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张桂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陈奕恒蹲下身，掀开他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胡茬的脸，眼神阴鸷，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张桂源沉声问。

那人侧过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忽然看向陈奕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陈奕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桂源察觉到不对，立刻看向陈奕恒：

”陈奕恒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手拽起那人，押着他往树林外走，

回到指挥车旁，王橹杰已经带着技术组在主车间三楼找到了他的终端设备，硬盘被拆开过，但核心数据已经被技术人员紧急恢复了。

张桂源接过平板，快速翻看着聊天记录，眉头越皱越紧。记录里提到了一个代号“黑鸦”的人，所有的资金往来和指令源头，都指向这个从未露面的名字。

张桂源低声说，抬眼看向押上警车的男人，

陈奕恒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陈奕恒靠在车边，看着警车驶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审讯室里，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一言不发，任凭审讯员怎么问，都不肯开口。张桂源站在单向镜后，看着他手腕上的纹身，忽然想起李强的话——他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匿名下发，连李强都没见过他的正脸。

陈浚铭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张桂源没说话，目光落在男人垂着的左手上，忽然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一点不属于这里的蓝色纤维

王橹杰立刻应下，拿着样本去了技术室。没过多久，他拿着平板跑了回来，脸色凝重

陈奕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张桂源的目光重新落回审讯室里的男人身上，声音低沉：

单向镜后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镜子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