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可能！”

楚凌霄斩钉截铁，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在冰岩碎裂的瞬间，借着最后一点支撑力，猛地向下用力，将自己也甩入了冰缝之中，同时奋力将林暖往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抱在一起，急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冰块碎裂坠落的声响。

不知坠落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楚凌霄一声压抑的闷哼，下坠之势终于停止。

他们似乎落在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上，又沿着覆满冰层的斜坡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停下来。

四周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上面的风暴声似乎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林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楚凌霄牢牢护在怀里，刚才落地的撞击大部分都被他承受了。

她急忙从他怀中挣脱，顾不上检查自己的情况，第一时间摸向身边的人：“凌霄？你怎么样？”

黑暗中，她触手一片冰凉湿润，那是他衣袍被冰雪浸透，但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指尖似乎还沾染了些许温热的粘稠——是血！

“我没事。”楚凌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但依旧沉稳，“师姐，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林暖心中一酸，知道他肯定伤得不轻。

她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映照出楚凌霄略显苍白的脸，和他后背衣衫上洇出的那片刺目的鲜红。

刚才落地时，他为了保护她，用后背承受了主要的撞击。

“你流血了！”林暖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连忙取出伤药和干净的布带。

“小伤，不碍事。”楚凌霄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别动！”林暖按住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处理完伤口，林暖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他们所处的环境。这里似乎是冰缝深处的一个天然洞穴，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他们暂时容身。

头顶极高处隐约有一线天光，但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根本无法攀爬。洞穴四处都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我们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困住了。”

林暖叹了口气，在楚凌霄身边坐下，将月光石放在两人中间。光芒映照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楚凌霄看着她被冰雪打湿的鬓发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眸，心中那股后怕此刻才汹涌而来。

如果他再慢一步，如果他没能抓住她……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师姐……”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林暖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庆幸，有后怕，还有一种她似乎明白，又不敢去深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