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论加班虫混合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有助于提高蛋白质

——发疯文学·续

第一部分：蛋白质危机

喻青崖最近很焦虑。

不是因为白砚秋的笔记本又多了几页死亡笔记，不是因为云灼的SAN值又掉了几个点，不是因为商陆又开始用那种“我随时会变异但我不说”的眼神看他。这些他都习惯了。他焦虑的是——食堂没肉了。

是的。无限游戏，恐怖直播，收容失效，世界末日——食堂没肉了。

“蛋白质量不足，”白砚秋翻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营养学手册，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死亡证明，“按照当前的能量消耗，我们的肌肉会在72小时内开始分解。”

“那就分解，”崔九霄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反正我也没多少肌肉。”

“你有的是脂肪。”

“……你礼貌吗？”

喻青崖没有参与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盯着食堂的菜单，上面只有三道菜：西红柿炒蛋（蛋已用完，只剩西红柿）、清炒西红柿（无油）、西红柿汤（无盐）。他想起番外一的经历，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水。

“我们能不能不吃西红柿？”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宇宙的尽头是西红柿，”白砚秋合上手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番外一已经定调了，我们不能违反设定。”

“去他妈的设定。”

商陆从角落里站起来。他的军用匕首上插着一个东西——灰绿色的，黏糊糊的，还在蠕动的——加班虫。“这个，”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蛋白质含量高。”

密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你在开玩笑。”喻青崖说。

商陆没有回答。他从不开玩笑。他把加班虫从匕首上取下来，放在食堂的操作台上。加班虫扭动着身体，发出微弱的、像键盘敲击一样的“哒哒哒”声。它在试图写代码。

“我不吃。”崔九霄第一个表态。

“你吃过的，”白砚秋说，“你异变的时候，它就是你的身体的一部分。”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不能。医学观察需要记录。”

喻青崖盯着那只加班虫。它比他记忆中小了很多——可能是被商陆砍掉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还在蠕动，还在试图完成那个它永远完不成的KPI。他突然觉得它有点可怜。

“蛋白质是蛋白质，”他艰难地开口，“……怎么烹饪？”

第二部分：42号混凝土的启示

烹饪方案陷入了僵局。白砚秋建议水煮，商陆建议生烤，崔九霄建议写一段代码让加班虫自我复制从而获得无限蛋白质——他的提议被一致否决，不是因为道德问题，是因为他写代码的Bug率太高，复制出来的加班虫很可能变异成加班虫²。

然后喻青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站在讲台上，背后是一块黑板，上面写满了公式。老头转过身，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声音沙哑地说：“42号混凝土，是一种高强度建筑材料，抗压强度达到42兆帕。它和意大利面混合后，淀粉分子与钙离子发生络合反应，形成一种新型凝胶结构。这种结构可以完美包裹加班虫体内的过量咖啡因和焦虑激素，使蛋白质的生物利用率提升至97.3%。”

喻青崖从梦中惊醒。“谁他妈是42号混凝土？”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看到白砚秋的操作台上多了一袋水泥。商陆的匕首旁边多了一捆意大利面。崔九霄的马克杯里多了一杯——水。不是咖啡，是水。崔九霄一脸惊恐。

“这是什么？”

“水。”

“我知道是水！为什么我的杯子里是水！”

“因为你的咖啡因已经超标了，”白砚秋说，“根据我上次的检测，你的血液咖啡因浓度已经达到致死量的三倍。你还没死，纯粹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逻辑鬼才。”

喻青崖看着那袋水泥。包装袋上印着几个大字：42号混凝土。使用前请加水搅拌。 他又看了看那捆意大利面。品牌是Barilla，3号，经典的细直条意面，保质期到2027年。他又看了看那只加班虫。它还在蠕动，但速度慢了很多。它的“哒哒哒”声变成了“哒……哒……哒……”，像一个人在临终前最后几次心跳。

“做吧。”他说。

白砚秋戴上手套。她用42号混凝土和意大利面，按照梦中那个老头说的比例——1:0.618，黄金分割——混合搅拌。灰色的水泥浆裹住意面，变成一种诡异的、像史莱姆一样的黏稠物质。然后她把加班虫放进去。

加班虫挣扎了一下。然后停了。

不是因为死了，是因为——它在被“包裹”。水泥浆渗入它的每一个孔隙，意大利面的淀粉分子与它的蛋白质纤维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在自然界中的结构。它的“哒哒哒”声变成了“咕噜咕噜”，像猫咪在呼噜。

崔九霄凑过来闻了一下。“……香？”

“不可能。”喻青崖也凑过来。

香。

不是“水泥的香”，不是“虫子的香”，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带着泥土气息和麦香的、像刚出炉的面包和刚下过雨的田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白砚秋用筷子夹起一根意面。意面上裹着一层灰色的酱，酱里嵌着加班虫的细小碎片，像黑松露碎。

“谁先吃？”

四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商陆没退。他接过筷子，把意面送进嘴里。嚼。嚼。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吃完后，他沉默了五秒钟。

“……再来一份。”

第三部分：蛋白质的尽头

喻青崖吃了。白砚秋吃了。崔九霄吃了。

他们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吃完了整只加班虫，吃完了整袋42号混凝土，吃完了整捆意大利面。食堂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水泥、小麦、虫子、焦虑、恐惧、收容失效——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无法描述但莫名上头的“鲜”。

崔九霄吃完后，打了一个嗝。“嗝。”

那个嗝的声音，像怀表逆时针转动。

白砚秋吃完后，开始做笔记。她写道：“加班虫混合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口感类似蓝纹奶酪配松露油，后味有一丝金属感（可能来自混凝土中的钢筋成分），余韵悠长，饱腹感极强。蛋白质含量估算：约92g/100g。建议作为紧急口粮储备。”

商陆吃完后，开始锻炼。他做了两百个俯卧撑，然后说：“力量恢复了。”

喻青崖吃完后，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鸽子。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梦。梦里的老头又出现了，这次他在吃意大利面。他抬起头，看着喻青崖，说了一句话：

“恐惧不是敌人，恐惧是蛋白质。消化它，你就强壮了。拒绝它，你就饿死了。”

喻青崖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的手腕。SAN值：99。不是33，不是35，是99。他从来没有这么高的SAN值过。他不确定是因为加班虫的蛋白质真的有助于恢复理智，还是因为他在过去一个小时里做的事情太过荒谬，荒谬到恐惧被暂时遗忘了。

“这能推广吗？”他问白砚秋。

“推广什么？”

“用加班虫做应急口粮。”

白砚秋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的意思是：你是个傻子。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在宇宙的尽头，在恐惧的尽头，在西红柿的尽头——在所有的尽头之后，剩下的东西只有一个：饥饿。不是对食物的饥饿，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只要你还在渴望，你就会吃。哪怕那是加班虫，哪怕那是42号混凝土，哪怕那是意大利面。你吃了，你就活下去了。活下去，然后继续面对恐惧。

这就是蛋白质的尽头。

不是鸡肉，不是牛肉，不是鱼肉。是你能找到的一切。

“明天吃什么？”崔九霄问。

喻青崖看着窗外。天空是灰色的。不是雾霾的灰，不是阴天的灰，是“系统正在加载”的灰。在那个灰色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倒计时。

00:00:00

“随便，”喻青崖说，“反正宇宙的尽头是西红柿。西红柿的尽头是加班虫。加班虫的尽头是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这道菜，我命名为‘蛋白质的尽头’。”

“好烂的名字。”

“会改的。”

“什么时候？”

“也许永远不会改。也许烂名字就是最好的名字。”他顿了顿，“至少……它填饱了肚子。”

密室里没有人笑。但他们也没有不笑。他们只是坐在那里，消化着刚刚吃下的东西——恐惧、水泥、小麦、虫子、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活着的味道。

END

番外二完

备注：本番外纯属发疯，与正文无关。烹饪方式请勿模仿，42号混凝土不可食用。加班虫不可食用。意大利面可以食用，但建议配番茄酱肉酱，奶油蘑菇培根，黑椒牛柳等，至少，不是水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