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上

乘风2024结束后的某一天，一个名为"乘风讨债小组"的微信群突然活了过来。

刘忻先发了一张表情包：一只猫举着刀，配文"越剧票什么时候兑现"。

林听澜正在家里煮泡面，手机震得差点掉进锅里。她擦了擦手，回了个"随时"。

陈丽君的消息紧接着跳出来："下个月十五号，杭州，我的大观园，留了一排座位。你们来吗？"

"来！"陈昊宇秒回。

"必须来。"戚薇跟了一句。

"我也要去！"郑妮可发了一大串感叹号，然后是一行英文："I need to see Junjun in costume!（我要看君君穿戏服！）"

林听澜看着屏幕笑了。她把火关小，拍了张锅里正在咕嘟的泡面发进群："那说定了，杭州见。"

刘忻回："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我一个人在家，懒得做。"

"等着，我去找你。"

"啊？"

"反正我也要从首都机场飞杭州，顺路。"

林听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泡面汤溢出来都没发现。

杭州萧山机场T3航站楼，下午两点。

林听澜和刘忻是最早到的。刘忻戴了顶黑色棒球帽，穿了一身黑，靠在栏杆上打哈欠。林听澜拖着一个二十寸的小箱子，里面塞满了刘忻指定的"北京特产"——其实是她在便利店买的稻香村点心。

"你就带这个当见面礼？"刘忻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去塞进自己包里。

"你不是说要吃甜的吗？"

"我说的是火锅底料。"

"……"

两点四十，陈昊宇和戚薇一起从到达口走出来。戚薇戴了副墨镜，气场两米八，看见她们就张开双臂："宝贝们！想死姐姐了！"

陈昊宇拖着箱子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听澜："我好想你！一公之后我们都没怎么同台过！"

"五公不是还一起吗？"林听澜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那不一样，五公是竞争关系！"陈昊宇松开她，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们是观众，纯享受！"

三点十分，张予曦和何洁也到了。何洁一边走一边回微信语音，语气像在吵架："我说了我不接那个商演……对，我在休假……什么？多少钱？……那也不行！"

张予曦在旁边补刀："何姐的底线正在被金钱腐蚀。"

"滚。"何洁笑骂。

最后到的是郑妮可。她从国际到达口出来，戴着渔夫帽，背了个巨大的双肩包，一看见人群就挥手："Here! I am here!（这里！我在这儿！）"

林听澜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的包："重吗？"

"Very heavy! I brought gifts!（好重！我带礼物了！）"郑妮可喘着气，"Korean snacks, for everyone.（韩国零食，给大家的。）"

"你飞过来的？"

"From Seoul.（从首尔。）"郑妮可比划着，"I finished work at midnight, then sleep two hours, then fly.（我半夜收工，睡了两个小时，然后飞的。）"

林听澜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转头对刘忻说："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吧，让她睡一会。"

"不用睡！"郑妮可摆手，"I am excited! Too excited to sleep!（我太兴奋了！兴奋得睡不着！）"

戚薇走过来，用英文说："Nicole, you need to rest. Otherwise you'll fall asleep during the opera.（妮可，你得休息。不然你会在剧场睡着的。）"

郑妮可瞪大眼睛："No! I will not sleep! I will cry!（不！我不会睡着！我会哭！）"

"越剧不一定让你哭，"陈昊宇笑着用英文接，"但可能会让你困惑。因为没有字幕的话，你听不懂方言。"

"I have earphone!（我有耳机！）"郑妮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翻译耳机，"AI translate! Very high tech!（AI翻译！很高科技！）"

全场沉默了一秒。

刘忻笑得蹲在地上："郑妮可！你居然带翻译耳机来看越剧？！"

"怎么了？"郑妮可一脸无辜，"It is smart!（这很聪明啊！）"

"那是唱戏，不是联合国会议！"何洁捂着肚子。

"Same! Same!（一样！一样！）"郑妮可坚持，"Sound is sound!（声音就是声音！）"

林听澜笑着揽住她的肩膀："行了，走吧，去酒店。给你点杯咖啡，别真睡着了。"

姐姐们订的是一家西湖边的精品酒店。林听澜和刘忻自然分到了一间双人间，郑妮可和陈昊宇隔壁，戚薇和何洁对门，张予曦自己一间。

"这安排，"张予曦站在走廊里感叹，"跟乘风宿舍一模一样，就是少了摄像头。"

"少了摄像头你还这么兴奋？"刘忻斜眼看她。

"当然！这意味着我可以不化妆在走廊里走！"

放完行李，大家聚在林听澜和刘忻的房间商量晚饭。林听澜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手机："我搜了一下，附近有一家潮汕牛肉火锅，评分4.9，还有一家川菜，4.8。或者我们点外卖？"

"外卖！"何洁举手，"我不想动了，累死了。"

"我也外卖。"陈昊宇瘫在林听澜的床上，"我要吃小龙虾。"

"你不是刚说累？"刘忻吐槽。

"累和吃是两回事。"

最后大家决定点外卖。林听澜负责下单，刘忻负责凑满减，郑妮可负责……看着。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app.（我不懂中文软件。）"郑妮可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Too many buttons.（太多按钮了。）"

"你看着就行。"林听澜划着屏幕，"君君推荐了一家本地菜，叫'外婆家'，说是杭帮菜，不辣。"

"I want spicy!（我要辣的！）"郑妮可喊。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陈昊宇从隔壁房间探头。

"I can! I practiced!（我能！我练过了！）"郑妮可骄傲地挺起胸，"In Changsha, I ate hot pot! Very spicy!（在长沙我吃了火锅！超级辣！）"

"然后你喝了三瓶酸奶。"林听澜头也不抬地补刀。

"……"郑妮可泄了气，"Okay, less spicy.（好吧，少辣。）"

外卖送到的时候，大家把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挪开，铺上床单当餐桌。七个人挤在两张大床上，面前摆着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麻辣小龙虾（给郑妮可的单点微辣版）、还有几盒米饭。

"没有食堂的日子，"戚薇夹了一块东坡肉，"居然有点想念乘风宿舍的时光。"

"你是想念还是嫌弃？"何洁问。

"都有。"戚薇笑了，"那时候天天点外卖，吃到不知道点什么。现在没人管了，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竞争压力。"陈昊宇嘴里塞着虾，含糊不清地说，"那时候吃外卖都在算卡路里，怕第二天舞台肿。现在随便吃。"

"那你多吃点。"林听澜把最后一只虾夹给她。

郑妮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麻辣小龙虾，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Spicy!（辣！）"

"这是微辣。"刘忻说。

"Micro spicy is also spicy!（微辣也是辣！）"郑妮可灌了一大口水，眼泪汪汪，"But good!（但是好吃！）"

林听澜看着她，突然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她："擦擦脸。你口红花了。"

郑妮可接过毛巾，突然用中文说："听澜，谢谢你。"

发音很标准。林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中文进步了。"

"Only a little.（只会一点。）"郑妮可又切换回英文，"But I practice 'thank you' and 'I love you' every day.（但我每天练习'谢谢'和'我爱你'。）"

"为什么要练'我爱你'？"

"For Junjun!（为了君君！）"郑妮可理所当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