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大地回春,生机盎然。
临天阁内,一片静谧,唯有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一位白发如雪、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缓缓走入,仙风道骨间透着威严与沉稳。他牵着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那孩子低垂着头,紧紧抓着男子衣袖,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身体不自觉轻轻抖动,显得局促而惶恐。大厅的另一端,一名稍显年长的少年正恭敬的站定,像男子行礼。

“师尊。”

“陵越,这是为师故交的孩子,他父母因病亡故,如今无依无靠,我将他带回天墉城。从今日起,他便是你师弟。”
陵越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落在男子身旁的孩子身上。他蹲下身子,声音温润平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朝孩子轻声说道

“师弟你好,我叫陵越,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抬起头,眼神闪烁,仿佛害怕直视对方,但终究还是低声答道

“百里......屠苏。”
紫胤将百里屠苏安顿妥当后,便转身离开了大厅。陵越则主动揽过照顾这位小师弟的责任,领着他熟悉新环境,耐心细致地讲解每一处需要注意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陵越与百里屠苏只见逐渐熟络起来,彼此之间多了一份默契。
一年后,紫胤再次带回一名新弟子。这次是一位少女。
大厅内,紫胤肃然站立,语气淡然而庄重地介绍道

“这是江南风家的女儿,名叫风晴雪。据闻她出生之时,彩云环绕,喜鹊报喜,天生与修仙有缘。她的父母经商多年,膝下一儿一女,听闻天墉城威名,特送其前来拜师。”
少女站在紫胤身侧,眉眼弯弯,笑容明媚,朝陵越与百里屠苏盈盈一礼
“二位师兄好,我叫风晴雪。”

陵越微微一笑,声音平稳却不失亲近

“师妹好,我是陵越,这位是百里屠苏。”
风晴雪听到百里屠苏的名字,眼睛亮了几分,迈着步子朝他走去,伸出右手,笑的爽朗明媚
“屠苏师兄好。”

百里屠苏的目光稍稍抬起,虽然仍旧沉默寡言,却礼貌的点点头,回应道

“你好。”
紫胤接连两年收下两名弟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天墉城。要知道,他担任执剑长老多年,此前只有陵越一位弟子,如今短短时日内又多了两位,更有一位是女弟子,这让其他弟子们议论纷纷。临天阁外,总能见到不少弟子探头探脑,想一睹这位新晋女弟子的真容。
时光匆匆,十年转瞬即逝。当年的稚嫩小女孩风晴雪已然长成十六岁的亭亭少女,手中的新月雪镰舞的出神入化,在天墉城中颇受赞誉。
这日,课业结束,风晴雪捧着刚烤好的一只鸡,满心欢喜地朝后山走去,经过芙蕖房间门口,正好撞见陵端站在那里,手中捧着礼物,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还没等风晴雪反应过来,芙蕖已经快步冲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急冲冲的拖着她朝后山跑去,只留下陵端一人愣在原地。
“芙蕖,陵端二师兄追了你两年,你怎么还躲?他这般执着,看来是没死心。”

芙蕖叹了口气,脸颊微红,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也不知他究竟为何这般执着,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可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变着花样给我送礼物,每次出门我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他又堵在我房门口,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晴雪低头抿嘴一笑,语气俏皮地打趣道
“这说明我们芙蕖有魅力,深得天墉城弟子的喜爱。”

芙蕖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着

“得了吧,要真有魅力,我早把大师兄追到手了,还用天天为这事烦心?”
说罢,她低下头,目光黯淡几分,显然内心仍有难以言喻的失落。这些年,她对陵越一直怀有爱慕之情,大小礼物送过无数,却始终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即使如此,她依旧执着,每逢生辰或节日,都不忘给他准备礼物。
芙蕖忽然注意到风晴雪手中捧着的东西,侧过头问道

“你这又是给屠苏做的吧。”
风晴雪被戳中心事,脸颊微微泛红,但仍然大方地点点头,笑的温柔恬静。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发现自己心底已然装下百里屠苏。尽管他们之间很少言语,可仅仅是待在一处,哪怕只是静坐与后山凉亭之中,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