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来月盯着盆里的血水发呆。
榻上的人咳了几声,她回过神。
(长得倒是真的俏,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甩了甩脑袋,将那盆血水泼到院子里。
又在缸里舀了新的水,简单的将手清洗过后,她回到屋里。
“我警告你啊。”

“这冰天雪地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把你从雪地里驮回来的,我救了你,这可是天大的恩情,我都不指望你还我金银财宝给我加官进爵,只要你别学那李承鄞。”

她来到这的时间太长。
那些穿越前的记犹如海市蜃楼那般虚幻遥远。
她轻轻地在那人的脸上戳了几下。
“话说你不会醒不过来吧?”

捡到他是三天前的事情。
“喂。”

“喂喂。”

又是几声咳嗽,那人的嘴里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清。
“什么?”

来月俯下身子去,开月的一缕长发落在他的脸颊上,恰恰就是这时,这人缓缓将眼睛睁开。
四目相对。来月猛的直起身子。
她长这么大人还是第一次离一个异性这么近。

“水……”

“咳咳咳……”
“哦哦。”

刚刚的插曲让来月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她将茶水灌满茶碗,递过去时,才想起这还是个伤患。
“等等啊。”

来月绕到她背后,费劲的把他扶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你慢点喝,别呛死啊。”

“我接你回来这几天花了很多银子的,你要是家里有钱还好,你要是家里头没钱你可是得替我干活抵债的。”

他对自己被来月环抱在怀里的姿势显得很不自在。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得亏你醒过来。”

“我昨日才同小莲她商量过,要是三日你还不醒,我就拿床破草席给你一裹,往外头一丢,省得你在我家占床被褥。”

谢阙没工夫去听她说了什么,只觉得头疼。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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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简直让人幻视东某宫开头的故事情节并没有唤起来月的警惕心。
在好友莲雾几番劝阻下,来月最终还是把他留了下来。
对此莲雾表示十分恨铁不成钢。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先是长玉,然后又是你,能不能有点身处战乱时代的警惕性?”
“他这伤都没好全,我这么快把他赶出去,他会冻死在外头的。”


“他浑身是伤,又是失忆的,你不觉得这经历够渗人吗?”
来月不可否置的点点头。
如果单她自个儿在,她还能说毫不顾忌的把他留下。可是她还有爹娘在啊。
“有点。”

谢阙半靠在床榻上,盯着窗桓发呆,似乎丝毫没发觉自己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算啦算啦。”

“看你也是狠不下这个心,多留个心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