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程瑶的手机震了。
不是闹钟。是群消息。
她从睡梦里挣出来，眯着眼看屏幕，以为是厉骁腿伤又发作，或者江予晨睡前发疯。
然后她看清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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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团·内部群】
【03:15】有人深夜给人家发奇怪的东西呢~好可怕哦(ó﹏ò｡) [截图×4]
程瑶把截图放大，睡意瞬间散干净。
顾斯年的账号。两倍签约金。个人solo专辑。然后是最后一条——
"不配合的话，去年三月你在地下酒吧的那批照片，我有很多渠道可以用。"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03:17】苏念哥你这截图速度，你这是守着屏幕等他来挖吧
【03:18】才没有呢~人家只是睡不着而已~(；ω；)
【03:19】对对对，睡不着，刚好手机开着，刚好截图截得这么完整，连时间戳都清清楚楚
【03:20】苏念哥你这个"睡不着"的含金量真的很高
【03:22】顾斯年这个逼！！！
【03:22】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03:24】苏念，这件事我来处理。
【03:26】队长好man哦~人家安心了呢~
程瑶把手机放在胸口，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三秒。
然后私聊窗口震了。
【03:27】程姐，顾斯年手里那张照片是去年三月的。我当时在地下酒吧给朋友的乐队当临时主唱。能处理吗？
没有波浪号。一个颜文字都没有。
程瑶重新坐起来，把被子踢到一边。
（内心OS：苏念你……你这是早就算好了吧？截图截得这么干净，时间地点措辞一条不漏，发群里的时候还配了颜文字装可怜——你不是被威胁的，你是在钓鱼。）
她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记录里写了一行字：
苏念的绿茶是结构性的。他不是在被动应对，他在主动收集。
然后回复苏念：
【03:31】能处理。你做得对。明天早上我来。
【03:32】谢谢程姐~那人家去睡了哦~晚安~(｡•ᴗ•｡)
波浪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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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六点，程瑶打给林姐。
（声音清醒得像没睡过）说。
顾斯年昨晚联系苏念，开两倍签约金，附带威胁放旧照。苏念截图了全程，已经发群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念这孩子，表面兔子背后狐狸。你捡到宝了。
我打算联系李神探，用苏念的截图时间线换他手里的顾斯年料。
换来了怎么用？
放给Suri。
又是两秒沉默。
以毒攻毒。可以。但你欠李神探的人情，自己还。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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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探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是咖啡机的声音。
（懒洋洋的）程小姐，这么早。
顾斯年昨晚威胁我的人，时间地点都在截图里。你手里有他的料吗？
沉默了大概五秒。
有。三个月前的录音和照片，顾斯年对星耀队内人气最低的成员，人格侮辱加后台推搡。但程小姐，这个是猛料。换你欠我一个人情。
成交。今晚七点前，我要这些资料出现在Suri的爆料稿里。
（顿了一下）你直接放给Suri？
她不是爱爆真料吗？给她一份真的。另外，文末帮我加一句——投稿人称还有更多料，看某人表现决定是否继续发布。
（笑了一声）程小姐，你这是要让顾斯年自己人开始互相猜忌。
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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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团·内部群】
【08:30】@所有人 今天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苏念，你昨晚的处理方式是对的。顾斯年如果再联系你，继续截图，不要回他。
【08:32】好哒~人家全听程姐的~|･ω･｀)
【08:35】顾斯年这个逼居然还敢挖人？？上次黑词条的事就是他搞的吧？？老子——
【08:36】厉骁。
【08:37】……知道了知道了，等你号令。
【08:40】厉骁哥被驯服的珍贵影像，已截图保存[狗头]
【08:41】江予晨你找死
【08:42】我找死但我说的是事实[狗头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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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整，Suri发布长文。
【Suri·V博】：
《独家——某S姓男团队长长期霸凌队友，录音照片双重实锤》
程瑶盯着热搜榜，看着#顾斯年霸凌队友#从第十九位一路往上爬，爬过第十二，爬过第八，在第六位停稳了。
陈哥的消息连着蹦出来：
【19:23】星耀粉丝群炸了。顾斯年唯粉在强行控评，被霸凌成员的粉丝开始反扑。
【19:24】兔区开盘帖：顾斯年掉粉速度vs.小飞侠涨粉速度，哪个更快。
【19:25】还有一个自称星耀前工作人员的匿名账号跟进了，爆出更多细节。
【19:26】程瑶，文末那句"看某人表现决定是否继续发布"是你加的吧。
【19:26】绝了。顾斯年现在肯定在怀疑自己人。
程瑶没回，只发了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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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娱乐那边，王姐把iPad摔在桌上。
（声音压得很低）顾斯年，你昨晚联系苏念的事，你告诉我了吗？
顾斯年脸色铁青。
我以为能直接谈成。
结果呢？结果那个小漂亮把截图发群里了，然后今晚Suri发了你的猛料，文末还留了一颗子弹说还有更多。你现在告诉我，你身边，谁在背刺你？
顾斯年猛地站起来。
是苏念！是他那个经纪人！程瑶！肯定是她玩的反向操作！
（冷冷地）证据。我需要证据。没有证据，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给我加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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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里，苏念正在练声。
厉骁靠在镜子边，看了他一会儿。
（皱眉）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好？
苏念转过来，对他露出一个娇弱的笑。
因为人家心情好呀~昨晚睡得特别好呢~
厉骁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江予晨在角落里低头打字，程瑶的私聊窗口弹出一条消息：
【16:44】程姐。苏念哥刚才看手机的时候，是盯着顾斯年黑热搜的页面在笑。是真笑。不是平时那种演戏的笑。我觉得我们应该害怕。
程瑶看着这条消息，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记录末尾加了一行：
苏念是绿茶。但绿茶的本质是——切开之后全是黑的。而我居然觉得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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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林姐直接打来电话。
王姐那边暂时熄火了。但赵总刚才给我发了份文件，说要在明天出道舞台的评审席加一个人——他外甥。影视投资人，完全不懂唱跳。
程瑶手指收紧。
有否决权？
有。顾斯年那边刚出问题，赵总就补了这个动作。他们之间有利益线。
电话挂了。程瑶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后打开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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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团·内部群】
【21:45】@所有人 明天早上十点，四楼会议室。出道前最后一次全员会议。苏念，你昨晚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季云铮，明天的舞台压力会至少翻一倍，帮我压住所有人。
【21:46】嗯。
【21:48】评审席有人想搞事？
【21:50】有可能。
【21:51】妈的。
【21:52】厉骁。
【21:53】我知道。忍住。对吧？
【21:54】对。
【21:56】我宣布，厉骁哥的"忍住"二字已晋升为本群第二高频词汇。第一是苏念哥的波浪号。
【21:58】人家才没有高频用波浪号呢~予晨好过分哦(つд⊂)
【22:00】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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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关掉群聊，打开备忘录最后一页，写下：
明天出道舞台。赵总的外甥坐在评审席。顾斯年被打乱了阵脚，但王姐不会善罢甘休。苏念的旧照还捏在顾斯年手里，我手里的牌只有李神探的后续猛料，以及——小飞侠那条未回复的私信。
她打开加密文件夹，点开那条截图。
光标停在"旧伤"两个字上。
手机震了。
【22:15】程小姐，我知道你没睡。我说的旧伤，不是厉骁锁骨那道疤。是季云铮的右膝。去年在地下舞室被人报复受的伤。始作俑者——顾斯年。我有医院的挂号记录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程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季云铮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包括厉骁。
窗外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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