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与神级站姐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程瑶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趴在宿舍的单人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机震动了三下，停了，又震了五下，停了，然后开始连续不断地震。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眯着眼睛点开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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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团·内部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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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点开视频，画质模糊，走廊监控的角度，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十分。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季云铮走出来，紧接着是厉骁。两人隔着大概三步的距离，厉骁在揉眼睛，动作迟缓，像没睡醒。下一秒他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

季云铮转身，单手把人捞过来，动作极其自然地让厉骁靠在自己肩膀上站稳。

画面定格在季云铮垂眼看向厉骁的那一刻。

程瑶彻底醒了。

她把视频重播了三遍，截图六张，然后打开微博。

热搜第十八位：

广场上已经炸了。

@追星少女不认输：这什么偶像剧剧情？？？半夜练舞困到站不稳被队友一把捞回来？？？

@今天也在嗑糖：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绝的双人镜头没有之一！！！这眼神你来跟我说是直的？？？

@小飞侠·云霄飞车版：已建站。图包整理中。原画提取中。今晚不睡了。[查看图片]

程瑶手指一顿。

小飞侠放出的第一张精修图，是监控画面经过专业降噪和调色后的版本。季云铮的手臂环在厉骁腰侧，指节分明，厉骁的半张脸埋在他肩窝，银发散落。走廊顶灯从头顶打下来，明暗交界线恰好切过两人交叠的轮廓。

配文两个字：捞月。

转评赞，三分钟破万。

程瑶盯着那张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了整整十秒，然后拨给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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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握着手机，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顾斯年站在演播厅后门外，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放这个？）

她挂掉电话，打开备忘录，在昨天的文档末尾追加一行：

监控流出不是偶然。放视频的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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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群消息又开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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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团·内部群】

程瑶点开，是厉骁刚睡醒的低哑嗓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谁他妈发的视频？？？"

程瑶点开，是苏念带着鼻音的声音："队长大早上跟林姐去开危机公关会议了，厉骁哥你不知道吗~人家昨晚刷到这个视频都哭了呢，好心疼你们被偷拍(；ω；)"

程瑶读了三遍，确认苏念在"你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停顿了大概五秒。

#季云铮【07:49】[转发消息：一不动二不删三不回应。舆论现在对我们有利，小飞侠的图已经在扩圈了，路人盘开始入场。]

#季云铮【07:49】收到。

#季云铮【07:52】收到。

##江予晨【07:54】季哥转发了两次程姐的消息，厉骁一条，苏念零条

程瑶在屏幕前深呼吸，默念了三遍"我是专业的"，然后截图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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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二十三分，林姐办公室。

程瑶敲门进去的时候，林姐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平静，语速极快。

挂掉电话，转身看向程瑶。

她停了一下。

林姐转笔的动作一顿。

林姐走回桌边，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程瑶面前。

程瑶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封面，"云霄飞车"超话粉丝数：37.2万，还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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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娜姐的考核直拍切片准时上线。

标题：【破风少年团·考核现场】被偷拍的真正实力

评论区在十分钟内突破两万条。

@路人甲今天入坑了：我就是被监控视频拉进来的，看完考核直拍……我没了。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云霄飞车今天发糖了吗：姐妹们注意季云铮考核结束后第一眼看的是谁！！！！

@厉骁唯粉不嗑cp但：我不嗑cp但我承认那个监控画面确实……算了我闭嘴。

@苏念的小太阳：苏念的高音把我唱哭了，这孩子凭什么还没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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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坐在宿舍里，一边刷评论一边啃饼干，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

她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记录末尾写下：

官宣倒计时6天

1. 热度持续攀升，#破风少年团考核逆袭#登顶文娱榜第七。路人盘开始主动搜索团名。

2. 苏念凌晨在超话用小号签到。截图存档，暂时不戳破。

3. 顾斯年未在新一轮热搜中露面。反常。

她停了一下，在第三条后面补了一行括号：

（按照他的作风，对手团突然爆热，不可能不出手打压。除非——他有更大的动作在准备。或者，监控根本就是他放的，他在等我们消耗完热度再一击致命。）

就在这时，微博私信的提示音响了。

**@小飞侠·云霄飞车版：**

程经纪人你好。我知道你在查我。

不用查了。我对Windrise没有恶意。

我手里有一段顾斯年在你们考核现场的完整视频。他拍到了什么，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程瑶盯着屏幕，饼干停在嘴边，忘了咬。

她把私信截图发给林姐，然后在备忘录里追加最后一行：

**4. Suri、顾斯年、小飞侠。这三个节点之间有一条线。我还不确定线的那一头是谁，但最后一周，我会把它拽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江予晨，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情包，配文：

**江予晨** 22:41

姐，今天超话新增粉丝里有个人叫"以雷霆击碎黑暗"

**江予晨** 22:41

他的签名是"苏念黑粉转正第一天"

**江予晨** 22:42

[图片：一只小狗从黑暗里走向光明]

程瑶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三秒，然后在群里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