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炸毛主舞的正确姿势

商业街的夜风带着烤串和奶茶的气味，人流把路灯的光切成碎片。

程瑶从出租车里冲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围圈。

三个男生，手机举得老高，直播的红点在黑暗里格外刺眼。中间站着的少年背对着她，银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家人们看看啊——"黑粉头子的声音尖细，带着表演性质的夸张，"这位就是之前选秀被退货的废物，现在还在街上晃，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程瑶脚步一顿。

厉骁的拳头攥得咔咔响，她从侧面看见他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在路灯的黄光里若隐若现。

"怎么，想打人？"其中一个黑粉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来啊，打啊，正好让全网看看你什么素质——"

她刚把工作证掏出来一半。

厉骁的手臂已经抬起来了。

然后——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

骨节分明，力道精准，扣住了厉骁的手腕。

程瑶愣在原地。

季云铮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车，身上还是排练时的黑色背心，手臂肌肉在用力时微微隆起，把厉骁的手腕按回去，动作不大，但稳。

他低头扫了眼那群黑粉，眼神平静，像在看几个障碍物。

两个字，音量不高。

现场瞬间安静了。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卧槽这谁】【好帅好帅好帅】【什么情况打架现场？？】

厉骁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涨红，转过头。

季云铮没回答，转头看向程瑶，下巴微扬，示意她处理。

程瑶：……

救命！！！季云铮你刚才按他手腕的动作也太自然了吧！！还有厉骁你甩开手的时候为什么犹豫了整整半秒！！这好磕啊这也太好磕了吧！！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声尖叫压回去，迈步上前，挡在厉骁和黑粉之间，声音平稳得像个老油条。

黑粉头子心虚地把手机往下移了移，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脚已经开始往后挪。

程瑶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了110。

人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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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靠在路边的矮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不看程瑶，也不看季云铮。

她把季云铮在地下室的完整routine视频点开，递过去。

厉骁没接，但眼神落在了屏幕上。

画面里，季云铮单手撑地起身，节奏精准，动作干净，每一个发力点都踩在beat的骨头上。

厉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掐灭烟，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服气的笃定。

季云铮从程瑶手里接过手机，没说话，翻到另一个视频，进度条直接拉到第42秒。

是厉骁一年前在某地下赛事的freestyle——高难度侧翻，落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动作断了半拍。

厉骁的表情僵了一下。

厉骁愣住了。

程瑶适时把手机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但他手指的动作很快。

微讯提示音：厉骁 加入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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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少年·前夜】

程瑶坐在出租车后座，盯着屏幕，看着季云铮用四个字把炸毛的厉骁顺平了，手指已经飞速截屏，存进了"宣发素材·绝密"文件夹。

这对必须叫云霄飞车。对。必须叫云霄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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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骁踢了脚路边的石子，转身走掉，背影看着不太情愿。

走出去三步，他停了一下，回头，朝季云铮的方向望了一眼。

季云铮正在跟程瑶确认明天的排练时间，没看他。

厉骁的耳朵红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加快步子走掉了。

程瑶把这一幕收进眼底，打开V博小号，在草稿箱里打下一行字：

今天亲眼目睹了一场神明降世镇压疯犬的现场。家人们，我要开站子了。等官宣。

商业街另一头的咖啡馆靠窗位置，一个黑色卫衣的女生正低头翻看相机里的图。

快门定格了季云铮扣住厉骁手腕的那一帧——路灯的光打在两个人的侧脸上，厉骁的眼角还带着怒气，季云铮的表情平静，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

女生拿起热可可，嘴角缓缓扬起。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