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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夜枯守,肃清万敌

烬色微萤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冷白绵长,昼夜不熄。

陆烬经过七个小时的紧急抢救,胸腹贯穿伤、脊背利刃重创、浑身数十道刀口全部被妥善缝合,输血、补液、抗感染的仪器有条不紊运转,勉强将他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性命稳稳拽回人间。

医生反复叮嘱,他伤势极重,经脉断裂旧伤叠加多处致命新伤,气血损耗殆尽,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严禁劳心劳神、动气发力,稍有不慎,伤口崩裂、脏器感染,随时会再度危及生命。

可无人能拦得住死里逃生的陆烬。

术后清醒的第一分钟,他无视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无视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输液针管,不顾医生护士的再三劝阻,执意拔掉了一侧无创监护管线,靠着床头缓缓撑坐起身。

苍白的唇色,单薄的身形,缠满全身的雪白绷带下依旧隐隐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缝合的伤口,带来刺骨的钝痛。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对自身伤势的在意,唯一的执念,就是守着他劫后余生的小姑娘。

苏念萤在绑架惊吓与绳索勒伤、情绪极致崩溃后,出现了轻微应激性虚弱,加上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陷入了安稳的昏睡,被安排在重症病房隔壁的独立VIP休养病房。

房间温暖安静,遮光窗帘半垂,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陆烬忍着一身重伤,由沈砚搀扶着,一步一缓挪到苏念萤的病床边,轻轻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自此寸步未离,一守,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昼夜交替,天光明灭。

他不曾合眼,不曾休憩,不曾进食,仅仅靠着少量营养液维持虚弱的身体。重伤未愈的躯体早已疲惫到极致,眼皮沉重发酸,浑身伤口持续作痛,可他目光始终温柔凝在女孩恬静苍白的脸庞上,一瞬不移。

他看着她手腕、脚踝上依旧清晰狰狞的红色勒痕,看着她眉间尚未彻底散去的浅浅倦色与惶恐,心底的愧疚与戾气日夜翻涌,从未停歇。

是他不够强大,是他太过自负,是他急于洗白安稳、放松戒备,才让他的小姑娘落入绝境,受了此生最难熬的一场惊吓。

这三天的枯守,是忏悔,是赎罪,是他对自己最严苛的惩罚。

与此同时,北城范围内,一场席卷全城、彻底干净的铁血清算,正在无声无息、雷霆推进。

陆烬重伤卧床,却从未放权停手,躺在病床之上,靠着手机专线,一字一句,下达了此生最彻底、最不留情的肃清指令。

此前残留北城暗处、依附旧敌对派系存活的所有残余势力、闲散亡命徒、灰色人脉、潜藏眼线,全部列入清剿名单。

他半生盘踞北城,深耕黑白两道二十余年,无人比他更清楚这座城市所有藏污纳垢的角落,无人比他更了解所有潜藏蛰伏的敌对余孽。

从前为了洗白产业、为了给苏念萤安稳余生,他选择收敛杀心、温柔和解、合规转型。

可经此一劫,他彻底明白,温柔换不来安稳,退让守不住光明。

但凡这世上还留存一丝伤害她的隐患,但凡北城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势力,她的余生就永远谈不上真正的安稳。

既然选择守护人间唯一的光,那他便亲手扫尽世间所有黑暗。

沈砚带着一众核心旧部,全员出动,严格遵从陆烬的指令,不分昼夜、全域清查。

所有周坤、陈虎遗留的残余派系、潜藏暗线、合作势力尽数连根拔起;所有曾经与陆烬为敌、暗中觊觎他权势产业、心存报复的地下派系,全员清退、彻底取缔;所有游走在北城灰色地带、作恶滋事、暗藏祸心的闲散势力,全数肃清、依法处置。

这场清算,不留死角、不存侥幸、不讲情面、不问过往。

整整三天,北城暗流尽数清零,盘踞数十年的地下纷争彻底绝迹,所有敌对派系烟消云散,整片城市的黑白格局被彻底重塑。

曾经风起云涌、暗流涌动的北城,彻底归于太平澄澈。

无人再敢提及烬宸过往,无人再敢觊觎陆烬的一切,无人再敢对苏念萤生出半分歹念。

整个北城所有势力,尽数心知肚明——这位浴血归来的男人,哪怕自废臂膀、弃尽基业、满身重伤,也依旧是这座城市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他可以为一人弃尽山河,亦可以为一人屠尽万敌。

病房之内,天光破晓,落日西沉,日夜轮转三次。

陆烬眼底的疲惫堆叠深重,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身形愈发单薄虚弱,可眼底的戾气尽数沉淀,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安稳。

当最后一股残余敌对势力被彻底肃清、最后一条隐患被彻底清除的消息传来,他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

从此以后,山河无乱,风雨无惊。

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伤害他的小姑娘分毫。1

段评

(´∀‵) 这写得也太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