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入腹,深可见骨。
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涌出,顺着腰身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砸出细碎刺眼的血花。
陆烬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彻底褪去血色,浑身力气飞速流逝,视线开始阵阵模糊。自废经脉的旧伤叠加胸腹致命新伤,双重剧痛碾压全身,早已超出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他眼底的疯魔杀意,愈发浓烈滔天。
他死死禁锢住陈虎的手腕,不让对方再有半分突进的可能,躯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像一尊誓死守护的丰碑,牢牢挡在苏念萤身前,寸步不退。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一切?”陆烬垂眸,眼底猩红嗜血,语气冰冷癫狂,“冲我来,别动她。”
“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但敢伤她分毫,我就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也必拖你共赴黄泉。”
陈虎看着他胸腹不断蔓延的血色,看着他濒临极限却依旧不死不休的疯魔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忌惮,却很快被极致的疯狂覆盖。
他用力挣扎,嘶吼怒吼:“陆烬!你都快死了!还敢嘴硬!我不仅要你的命,我还要她陪葬!我要你们情深义重,双双赴死!”
话音落下,厂房外骤然冲进来数道黑影。
是陈虎潜藏在外的残余亲信,足足七八名亡命徒,个个手持器械,凶悍暴戾,皆是跟着他苟延残喘、准备鱼死网破的死士。
所有人一拥而上,团团围堵,将陆烬层层困在中央,利刃棍棒齐齐对准他重伤的躯体。
一人重伤、一手尽废、胸腹流血、身陷重围。
真正的绝境,彻底降临。
苏念萤看着密密麻麻的凶徒,看着浑身浴血、孤身死守的男人,心脏痛到痉挛,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想要冲上去护住满身是伤的陆烬,可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越挣越紧,手腕脚踝血肉泛红,终究只是徒劳。
“你们别打他!要杀杀我!”
她嘶哑哭喊,声泪俱下,绝望无助。
陆烬听见她的哭声,心口骤然一紧,残存的理智彻底疯魔。
他可以承受万刀穿心,可以承受尸骨无存,可以承受一无所有,唯独承受不了她半分绝望、半分委屈。
哪怕残躯破败,哪怕必死无疑,他也要战至最后一刻,护她岁岁平安。
下一瞬,数把利刃同时朝着他的躯体刺来,四面八方,无处可避。
陆烬凭借多年厮杀的本能,极限躲闪、格挡、反击。废损的左臂无法发力,所有攻防尽数压在单臂之上,单薄的右肩承受所有冲击,骨骼咔咔作响,濒临碎裂。
刀刃反复划破皮肉,新旧伤口层层叠加,鲜血浸透衣衫,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地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一刀、两刀、三刀……
数不清的利刃划伤遍布脊背、腰侧、肩头,剧痛层层堆叠,浑身皮肉几乎没有完好之处。
他浑身浴血,身形踉跄,呼吸急促微弱,视线数次彻底漆黑,濒临晕厥,却始终死死咬着牙,凭着一股护她的执念硬撑着,绝不倒下。
他倒下了,他的小姑娘就真的无人可护、必死无疑了。
他不能倒,绝不。1
这男主护妻也太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