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夜色静谧，静待归途

北城夜色渐浓，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灯火璀璨，车流不息。

半山别墅内，静谧冷清，落地窗外是整片北城的繁华夜景，可屋内却死寂沉沉，无半分暖意。

陆烬独自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底覆满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

距离那场冬雨疏离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他依旧维持着刻意克制的距离，没有主动联系苏念萤，没有奔赴校园等候，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周全、时时牵挂。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所有的疏离都是伪装，所有的克制都是自虐。

认清自己深入骨髓的深爱之后，每一分每一秒的回避，都变成凌迟般的煎熬。

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回放雨夜里她泛红的眼眶、委屈的泪珠，回放她落寞孤寂的身影，心底的悔恨与心疼日夜翻涌，从未停歇。

他后悔自己的刻意疏远，后悔让她独自难过，后悔用最笨拙的方式伤害最爱的人。

可即便万般后悔，他依旧不敢松动半分。

自卑的枷锁牢牢困着他，满身黑暗罪孽的过往时刻警醒着他，他不配拥有她的纯粹爱意，不配拖累她安稳明媚的人生。

沈砚端着一杯温水走入客厅，看着老板独自伫立窗前、满身孤寂沉郁的模样，心底无奈叹息，轻声开口：“陆总，苏小姐今日一整天情绪都很低落，独自上课、独自吃饭、独自散步，几乎没有说笑。”

这些日子，他日日同步苏念萤的动态，看着那个明媚鲜活的小姑娘，因为自家老板的自我桎梏，日渐低落沉默，满心心疼。

陆烬指尖微紧，喉结滚动，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再次蔓延开来，嗓音沙哑低沉：“知道了。”

“您既然这般牵挂苏小姐，这般心疼她难过，为何非要一直克制疏离？”沈砚终究忍不住再次劝说，“陆总，爱从来不是拖累，您守护她十一年，真心待她十一年，您早已是她生命里最安稳的归宿，何必一直自我否定？”

“我不配。”

短短三个字，依旧是陆烬最固执、最无解的心结。

他抬眸望着窗外万家灯火，眼底盛满晦暗无光的隐忍：“我能给她一时的安稳，给不了她一世的纯粹。我的世界风波不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不能拉着她陪我沉沦。”

与其日后让她因自己身陷危险、饱受非议，不如现在狠心疏离，让她慢慢放下，找寻真正匹配她、能给她坦荡安稳人生的人。

沈砚看着他固执到底的模样，知晓再多劝说也是徒劳，只能无奈闭口。

就在这时，陆烬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苏念萤发来的消息提示。

沉寂多日的对话框终于有了新的动态，陆烬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紧绷多日的心脏骤然紧缩，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手机吸引，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拿起手机，指尖快速点开聊天界面，目光落在屏幕的瞬间，原本稍稍松动的心绪，瞬间沉入冰窖。